是为您说话才惹怒了皇上,被革职交与吏部调查,结果查出来,也确是与您亲厚,难逃结党之嫌,他都已被关入大牢,等候刑部发落,那是没什么希望了,您不为他出头,反让下官疏通吏部翻案,那不是让下官也背个结党的罪名么?再说了,兵部大换人,吏部也受了些影响,换了一个尚书,下官在吏部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说不上话,和这新来的尚书更是不熟,哪能劝说他重审季大人?”
胤禩的声音冷了两分,“就是说你怎么也不肯帮这个忙了?”
那曹大人又干笑了一声,“八爷,识时务者为俊杰,您也怪不得下官,季大人冒死进谏,为你求情,是何样下场?下官可不想步他后尘。八爷久未上朝,恐怕许多事变了都还不知道,皇上是要拿季大人杀一儆百,那是怎么也不会让他活着的,八爷想救他,下官可以带话给他,他承你这份情,想必去也去得安心了。下官也是念八爷曾经提携照顾之情,才将话说明了,现在朝中似下官这般怕被牵连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许多人无脸来见八爷说清楚而已。”
胤禩冷笑道:“曹大人这么识时务,那定是上了一艘新船了?”
曹大人嘿嘿干笑,“下官只想寻个安稳的靠山,明哲保身,安度晚年。”
“那好。”里面响起胤禩轻松的笑声,“那就提前祝曹大人安安稳稳寿终正寝了。”
他这话说得奇怪,那曹大人可能是懵了,一时没说出话来,却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道:“好聚好散,八爷如此想得开那是最好了。”
胤禩还是笑道:“恪缮大人也是怕被我牵连了?”
“那倒不是。”那个声音还有些理直气壮,“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八爷也是懂得这道理的。昔日八爷得势时是很风光,多少人蜂拥而来投靠,还不是想跟着八爷日后有好日子,但是现在,谁都能看出死鹰事件中八爷是冤枉的,皇上那么英明,自然也能看出,可他还顺势惩治八爷,严处往日跟八爷的人,明眼人都知道,八爷是失了圣心,这一失势,恐怕再也没有东山再起之日,有人要像奴才这样另攀高枝,八爷也要想得开才是。”
这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还把自己卑劣的行径与俊杰比对,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知胤禩是不是很生气,半晌没有说话,却听胤禟的声音冷冷响起,“恪缮大人的道理是没错,无利不聚,不过人也不能忘了一个‘信’字。”
只一刹那,胤禟冷而简短的话,竟让我热泪上涌,历史上说他是毒蛇九,可一路看过来,再往后看,我却觉得他是最重情重义的人,胤禩失势的时候,他没有离弃,雍正那么折辱他,他也没有背叛,到他被害死的一刻,都还是不后悔跟着胤禩。没有把“利”字看得重要,何来富可敌国的九爷?或许此时胤禩失势,他还是能看到利,看到希望,还是愿意投注在胤禩身上,可是到胤禛登基,到他被那般迫害,还有何利?
从前我想不明白九爷这个人,现在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却赫然明白了,他其实不是将“利”看得最重要,而是将“信”放在第一,那个“信”,是信义,是信任。
许久,起伏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只听那恪缮不以为然地笑道:“九爷高义,奴才只能瞻仰,却效仿不来,从前奴才也帮你们做了许多事,双方只是各取好处……”
“好你个恪缮。”胤禟打断他,冷冰冰的声音里似夹着一丝愤慨,“当初你那独子犯事,你来求八哥保他项上人头,现在你父子高官进爵,香火延续,是受了谁的恩惠?若没有八哥,你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而今一点风吹草动,你便要来和八哥撇清关系,你这种人……你这种人……”
他似乎气极,声音发颤,再也说不下去。
却听胤禩笑道:“算了,九弟,人各有志。”
那恪缮被胤禟一番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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