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定是这样的,可他怎不说出来?还让十四弟对他有所误会。”
我长叹道:“如果他说出来胤祯能听得进去,他何须去劝皇上允了费莫将军的请命?”
他真是费力不讨好,两边不是人。这一次,不说康熙要不要对他消气,我想他心里恐怕也永远不会原谅这个对母亲如此薄情寡义的君王了。
夜里,他又开始发烧,时时说着胡话也是叫着额娘。次日一早我就差人进宫去请太医,李德聪来诊视之后,仍说是轻微伤寒,只需坚持服药就可痊愈。
那两道药还很有效果,中午的时候,胤禩终于醒了。
我喜极而泣,他却一脸冷淡,看了一眼我缠着纱布的手,似不想说话,又闭上了眼。良久,缓缓伸手摸上脖子。
“这两日你昏迷不醒,我很担心,就拿了那个指环去祈福,结果……”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编道,“结果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弄掉了……”
“不必编这些谎话。”他闭目打断我道,“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守着他两天两夜,没想到他醒来对我竟是这样的态度,顿时满腹委屈,可想到他心里的苦,却又只能无奈一叹,转身走出门去。
傍晚他从房里出来,吩咐人准备车马,要搬去西北城郊的别院。可能远离这皇城也好,眼不见为净。我每日请李德聪到别院为他诊治,可过了几日,初五的时候热病又复发了,到初九身上竟开始出红疹,病症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李德聪觉得情况严重,需向上奏明,他却冷淡地道:“不用告诉任何人,我这罪人之身,也无脸见人,若是死了,反倒解脱。”
我全身一阵轻颤,恍然明白,紧盯着他问道:“往日的药你都倒掉了是不是?”
他闭了眼,懒懒躺着不理我,李德聪无奈,摇头退下。
我的声音却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样的父亲你有必要在意他说什么?还是因为那个指环不见了?如果良妃在天有灵,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用再看着我,”他忽然开口道,“我很快就去看她了。”
我怔住了,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没想到他真的那样狠心丢下我了。怎么也忍不住眼泪,可我还是用了最平静的声音道:“那好,也带上我。”
他仍是不理我,可晚上的时候他终于开始服药了,但这病拖了许久,已很难治,一直反复,十七那日竟四肢抽搐,几度不省人事。二十六日,胤禟来看他,他又昏迷不醒。
胤禟道:“八哥的病,李德聪一直有奏禀,阿玛也批阅知道此事……”
“行了,三哥都说了,皇上就说知道了、勉力医治,再有就是讥讽胤禩素日好信医巫乱服药饵是吧?”我打断他道,“这等无情之言不必再说。”
“这两日……”他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说道:“阿玛要到畅春园,八哥病着……”
“明白了。”我又打断他道,“我们离畅春园太近,他让我们搬走是不是?”
他点了点头,难过地道:“我担心八哥病重,经不起路途折腾,可阿玛不理我所奏,还暗示三哥他们联名拟奏让八哥搬,我也没有办法,明日就会安排搬迁……”
“皇上倒是巴不得胤禩一命呜呼了吧?”我微微冷笑,“不过你放心,胤禩不会有事的,会好好活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