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也极不平静,但还似极力克制着怒气,沉声道:“你几时服过朕?你从西宁回京,一路上可有向朕递过请安的折子?你回了京,还去礼部问觐见朕如何行礼,你是何意思?君臣之礼你不懂么?你分明是没将朕放在眼里。朕忍你多时,你不知收敛还愈发放肆,而今朕听闻你往日在军中吃酒行凶,抓你两个侍从来问,你是何态度向朕叫嚣?”
胤祯仍很气愤地大声道:“皇上从何处听闻?若有人证物证,大可拿出来教臣弟心服口服,这般诬赖算什么?”
胤禛厉声喝道:“来人,将雅图押上来。”
雅图原本就在堂上,这时由两名侍卫押着双肩,强行带到大堂正中,再被按在地上。
胤禛冷冷问:“你老实交代贝子允禵在军中可有吃酒行凶?”
雅图伏在地上,摇头道:“没有。”
“你还敢包庇他?”胤禛大怒道:“来人,交给刑部,永久伽示,他家中年满十六的人也统统上枷示众。”
我大吃一惊,如此疯狂的胤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此时竟已完全失去了理智。
胤祯怒极而笑,“亏皇上还主张慎刑,而今什么都没查明就上刑,岂不就是想屈打成招?”
“你住口!”胤禛大叫,“来人,将孙泰、苏伯、常明、徐兰统统押来。”
孙泰、苏伯、常明也都早被带到了大堂上,这时由人押着跪到堂中,胤禛冷冷道:“你们说,贝子允禵在军中如何吃酒行凶的?谁如实招了,朕就放过他。”
那三人全都摇头,齐声道:“真没有。”
胤禛怒极,大喝道:“带下去,永远伽示。”
“够了。”德太妃摇晃着身子,由丁香扶着从座上站起,哭诉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生了你?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那是你的亲弟弟,你当着我的面如此欺负他,你……你……”
她因为激动,一口气接不上来,脸色顿时变得唰白,连着抽了几口气,胤祯上前扶着她,帮她顺着气,两眼一红,哽咽道:“额娘自己保重……”
胤禛却还不肯罢休,高声叫道:“徐兰呢?押他来。”
一人上前恭声道:“回皇上,天津监生徐兰只是在贝子府教书,没有随过军,而今也没有来这里。”
他似怔了怔,随即哼了一声,“那人品性不端,将他遣送原籍,交地方官收押。”
我无奈叹息,他真的已经疯了,全然不顾后果,他此时完全是借胤祯泄愤,就像一个执拗着要和弟弟争宠的孩子,争不过就要千方百计毁掉他,全然没有半点君王的形象。或许他也想用这样的方式逼德太妃就范,但他怎就不知道,他们母子三全都是一样的执拗刚烈,非要用强,只会是玉石俱焚。
德太妃几欲昏去,胤祯不住口叫着“额娘”,泪流满面。
胤禛两步走下殿上台阶,指着胤祯,“还有你……”
我猛地一惊,他这时要是说出将胤祯收押伽示之类的话,恐怕真会当场就逼死德太妃了。我什么也顾不得多想,冲了进去,跪在他面前道:“求皇上息事宁人吧。德太妃娘娘只是因为先帝刚刚驾崩,大丧之期,所以无心接受太后赐封,而今先帝灵柩已经停稳,仪式也完成了,娘娘也心安了,只要养好身子,便可举行册封大典,奴才一定好好劝说服侍娘娘。”
“你——”他似一愣,指着胤祯的手紧握成拳,看着我良久,眼里那道噬人的火焰终于熄灭,转向胤祯淡淡道:“先帝生前对你极其疼爱,你便留在此处为先帝守陵。”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大殿。
我一身冷汗,瘫坐在地上,胤禩进来抱起我,向胤祯叹道:“照顾好太妃,雅图等人的事我再想办法。”
胤祯含着泪点了点头。
胤禩抱我回房,我此刻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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