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下面都按我提的这比例裁减,让他们要怨就来怨我。这一来,那些人当然跑来找我闹了。”他仍是毫不在意,淡淡轻笑,“不过也不要紧,让他们闹,裁减披甲的事本是皇上提起,庄亲王负责,闹到头来自然闹回他们那去了。”
“真的没事么?”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他拍了拍我的手,笑道:“你瞧着吧,那些人闹到中午就会走了。”
听他这么肯定地说,我终于放下心来。他还真是料得准,果然正午过后,闹事的人都走了。
第二日傍晚,洁儿端了药进来,我将房里的人都支退了,她迟迟不肯递给我,忽然哭起来,害怕地道:“福晋,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了一日一夜,我还是不能要这个孩子,现在他什么都不是,我还能狠得下心,再过几月,他长出手手脚脚了,那就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我又怎能接受他和我一起挫骨扬灰?
我从她手里接过药碗,已有些难以平静地道:“你出去吧。”
她顿了顿,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我缓缓坐下,捧着药碗的手不停的抖,几次举到嘴边又犹豫着放下。
要是喝下去,这个孩子就没有了。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药碗里,最后一次下了决心,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苦涩的药汁沾上嘴唇。
闭上眼,将心一横,一仰头,可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天知道我有多舍不得,多想为他再生一个儿子,可为什么偏偏要是这个时候?
就那样呆坐了许久,微一转头,不知何时,他竟已站在门边,满眼痛苦之色看着我。
我惊得站起,慌张地道:“胤禩,我……”
他缓缓走了过来,眼里痛苦之色更甚,将手里的药碗递给我,轻叹道:“你那碗药已经凉了,给你换了热的。”
我惊恐又内疚地看着他,他这样的表情,是知道我手里的是打胎药吧?
他换过我手里的药,垂了眼不看我,声音里却已难掩一丝苦涩,“服过安胎药早些睡吧。”说完沉沉叹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半夜,他也未回房来,我去书房找他,却见他醉倒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小路子一脸担忧,守在一旁。
我暗叹一声,快步走过去,心疼地唤着他,“胤禩……”
他被我摇得似醒非醒,满脸通红,闭着眼,口里含含糊糊地叫着,“一个个都跟爷作对,连爷最喜欢的人都……都一样……,将他打死,打死……”
我怔了怔,向小路子看去,“爷说将谁打死?”
小路子苦着脸道:“白天里,内务府那些人又去李延禧家闹事,爷本已代他们应承下来,那护军九十六却去皇上那密告了几人,爷当时在这里喝醉了,听到这事,就神智不清嚷着要将他打死,结果……贺总管就命人将他杖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