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哀叹,见我不说话,只一眼不眨地盯着她,越发紧张了,“小红,你说话呀?是不是很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偷跑出去惹祸,你也不会被家法处置了,你……你是不是在怪我?”
看来我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果然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大家闺秀,只是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猜不出来,什么家法,要将人活活打死?此刻我脑子里满是那真正的小红临走前哀怜凄楚的眼神,我的面色也不由得一冷,口里迸出两个字:“是啊。”
她愣愣地看着我,显然不相信我会是这样的态度,我说出这两个字后也有些后悔,我还没有习惯一个奴才的身份,还没有进入角色。在那个社会,我这样因为冲动脱口而出的话,很可能让我再受一次皮肉之苦,甚至是因此送了性命。我暗叹了口气,正在想要不要马上做出一副笑脸,假意与她玩笑,但是小红死前的样子又出现在我脑子里,我嘴角牵动了一下,将那抹笑容强压了下来。
就这片刻迟疑,她忽然紧紧抱住了我,一边哭,一边说,“真的对不起,你病得那么重,爹还处罚你,我当时被他关了起来,不然一定会救你的,我来这之前,已经与他吵了一架……”
原来如此,那小红也是有病在身,才因此送了命,难得这家小姐还会这么有诚意地对一个丫头道歉,还为她顶撞自己的父亲,想来这小姐平日也是真将她当作姐妹,难怪她走的时候,眼神中只有不甘不舍,却并无恨,丢了命的人是她,她都不恨,那我还执著个什么?她那哀怜的眼神是为自己,不舍则是因为要和这家小姐分开吧?我现在占用了她的身子,似乎也应该代她来原谅。我轻轻叹了口气,“跟你说笑呢,这也哭。”
她抱着我的手一僵,忽然将我一推,笑骂道:“好你个小红,连我也作弄。”
“哎哟!”我痛得一声大叫,被她这一推,一屁股坐在床上,痛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也吓了一跳,赶紧翻过我身子,脸上愧疚之色更重,我见她眼眶红红的,似又要哭,心中倒觉得有些意思,果然是个性情中的姑娘。
她见我没再龇牙大叫,这才安心了些,帮我擦去额头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然后默默无语地看着我,我也不与她说话,一身散了架似的,心中烦躁不堪,只想着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但又想不出一点头绪,只紧皱了眉头,想着心事。
她定以为我这副痛苦的表情是因为伤口太痛,眼中又浮上一丝歉意,“小红,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我娘那里一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我心中苦笑,有些倦意地点点头,她这才起身走了。
趴在床上,抬起头就看见镜中现在这个我,明白了怎么回事,已经不觉得恐惧了,脑筋经过方才一段时间的激烈运转,已经越来越清醒,看这情形,也不像是做梦,哪有这么真实这么清楚的梦?虽然不能解释,但我想我是真的穿越了。
这时我又想起了仇诺,可能还是很害怕在这陌生的时空孤身一人,我梦里怎么会有他的声音?他会不会也来了?
那一世无缘,牵手、放手、停留、回眸,终擦肩,换一个时空会不会有所改变?我们还能不能再相见?
睡意袭来,闭上眼又看到了那潺动的忘川之水,彼岸花烧红茫茫天际,我伫立岸边张望,一叶小舟拨开花火,缓缓行驶,舟上修长飘逸的身影,向我而来,越来越近……
那个声音又隐隐传来,“清清,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