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子,再抹去脸上的妆,一下就回复女儿身了,然后拿出早有准备的一方绸布,快速将我们方才脱下的衣帽鞋子打成一个包袱。
玉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已经吃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笨,她一定也知道了我们这是要摆脱江云升。
昨日出门前,我让她将一套短小简单的女装穿在里面,她还笑我,现在这招金蝉脱壳真用上了。我其实也并不是未卜先知,只是习惯了将一切变故尽可能多的计算进去,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留了张字条,仍是用左手写道:无功不受禄,江兄厚赠,愧不敢受。清诺顿首。
我没有以大哥相称,他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再将笛子压在上面,拉了玉容走出门去。
那马车夫还没有离开,门口却多了几个人,他正在向他们说着什么,我暗叹来得好快,江云升果然势力不小。我从容地自他们面前走过,也没人瞧我一眼。忽然想起了年伯嘴角那抹十拿九稳的笑容,我们马车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一定已在福来客栈安排好了耳目,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一定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吧,虽然他们的人动作已不慢了,不过本姑娘还是脱身了,就要回家了,恕不奉陪了。
我也懒得去猜测江云升看到字条和笛子时会是什么反应,他那么大的势力,若要强来,我也没辙,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或许真是有些欣赏孟清诺的才能,监视他的行踪也只是想进一步找机会引为己用。招幕僚,揽门客,他若不是朝中之人,我还真不信了。我心中微微有些感叹,江云升,如若有一天,我能真正做回孟清诺,或许我是愿意与你结交的,只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丫头——小红。
再走两条街就要到家了,我真正焦愁的事情才来了,怎么能避免家法处置,我思来想去也没有一点头绪。
玉容也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地侧过脸看我,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小红,真的还是你吗?昨天的孟清诺,真是你吗?”敢情她以为我鬼上身了。看来孟清诺给她的震撼不小。
这是一大头痛的问题,要有怎样天衣无缝的解释,才可断了前因,又绝了后果,我昨天就开始在思考,她迟早都会问起。头脑发热?神灵上身?我本就不是小红,若哪一天我又表现了什么不同,总不能每次都推到神灵头上。
我基本上也有了深思熟虑的答案,叹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她,“小姐,有件事我其实早就应该给你说,但又不知道你会怎样想,才一直不敢说。”
她急切地看着我,“有什么事,你说啊?”
我点了点头,我要说的当然不会是我穿越了,她肯定会以为我疯了,我想到了小红是十岁才跟着她,那十岁以前的事,当然可以由着我编了,过去的孩子都早熟,十四五岁都嫁人了,十岁应该也会很多事了,我就开始编起故事来,“小姐一定还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我原本姓孟,父亲是朝中要员。”其实我具体也没想得太清楚,只想着昨日的孟清诺是个政治观点敏锐、文思才情俱佳的那么一个人,只好编出这么一个家世背景来才能解释得通,反正朝廷文武官员那么多,总有一个姓孟的,而且她也不会去查。她果然睁大了眼,惊奇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父亲膝下无子,只得我一个女儿,因此从小将我当做男孩子培养,教我读书写字,我喜欢政治,也是受了父亲的熏陶。”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政治,我不看新闻,不了解时事,我那点微薄的政治常识,只够唬住她。
她竟像是有点相信了,喃喃地说:“难怪你懂得那么多。”我松了口气,看来第一步交代不凡的出身已经成功了。再仔细想想,这只怕真是最合理的解释了,由不得她不信,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我那手字,也知道是有多年苦功的了,除此以外,难道还真用鬼上身这么荒诞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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