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就讲一个寒山问拾得的故事。”
太后点点头,又补充问了一句,“不会太长吧?哀家想要听到结局。”
我微微笑道:“不长,只有两句话。”
“哦?”太后面上闪过一丝惊奇之色,“你说来听听。”
我就开口讲道:“一日寒山问拾得,‘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厌我、骗我者如何处治?’,拾得就回答,‘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我说完这个短小精悍又强大的故事,就发现众人面上都隐隐有深思的表情,太后含笑点头,“好,好。”
公主却忽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我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编了故事影射我,你是在向我下战书是么?你要像拾得那样对付我?要跟我耗上了?再过几年?再过几年又怎么样?”
我淡淡道:“奴婢影射了什么?公主对奴婢关怀备至,绝非那谤我欺我的世人,奴婢又何须如何对公主?奴婢倒也很想有拾得那样的胸怀,可以笑看风云,宠辱俱忘,但到底修为尚浅,气量不够,所以才要以他自勉,但绝不敢以他自比。公主你多心了。”
公主满眼怒气地瞪了我一眼,转向太后道:“皇祖母,这哪是佛经上的故事?她分明是在编故事骗你。”
“这的确不是佛经上的故事,”我淡淡接道,“太后只让奴婢讲佛,并未说一定要讲佛经,寒山乃是一代高僧,且他与拾得的这番问答,无不包含了禅理,正是体现了佛法中宽大为怀、包容忍让的思想,奴婢并未欺骗太后。”
太后“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面上的笑容却消失了,我恍然明白,她虽知我说得有理,但我这样让公主下不了台,她还是对我不满了,毕竟那是她最宠的人。但我却也有自己的打算,只好再赌一次了,但愿我看准了公主争强好胜的个性。
公主见太后并未帮她说话,又跺脚瞪着我,“什么一代高僧,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你什么都能编。”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寒山确有其人,绝非奴婢编造,他乃唐代长安人,出身官宦世家,三十岁后隐居于浙东天台山。《北史》、《隋书》皆有证可考,公主不信奴婢所说,大可亲自查证。”
“有什么了不起?”她哼了一声,冷冷道,“我就去查清楚,若是没有此人,定要你好看。”她随即就向太后道:“皇祖母,馨儿忽然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太后点了点头,吩咐秋月送她出去。然后向我看来,眼中弥漫着我从所未见的威严,我只觉一股凉意袭来,不禁心头一震。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小陌啊,你太聪明了,哀家还真不知该如何办你?你自己说吧。”
我知道胤祯此刻一定又是满脸紧张之色,但我却不敢看他,只是走到太后面前跪下,低声道:“奴婢知错,请太后责罚。”
太后的声音还是又沉又缓,“你说你以拾得自勉,但在座的人只怕都要觉得你的修为还差得太远。目无尊卑,胆大妄为,哀家要罚你,你可服气?”
我低头小声道:“服气。”
“真的服气?”太后冷冷一笑,“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何况哀家先前已经用眼神警告了你,你还看不出来?你的容人之量,在男子当中也都是少见的了,当不会忍不了公主一点小性子?你更不会不知道后果吧?”
我垂头不语,她又继续道:“不错,那日哀家见公主在看史书是十分高兴,不过她没坚持两天哀家又十分失望,今日你这一激将法的确是很有效,哀家也领你的心意,但是你如此顶撞公主,就是以下犯上,不分尊卑,目无法纪,哀家若是轻饶你,也难向众人交代。”
我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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