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什么。”
“胤衸说那是什么?”太后向他伸出手,示意他到怀中去。
“皇祖母,”十八阿哥蹦蹦跳跳扑到太后怀里,眼珠骨碌碌一转,“谜底是乌龟,是长寿的寓意。”
“胤衸好聪明。”太后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慈爱地搂着他。
十八阿哥向我看了一眼,明明还是六七岁的小孩子,笑容也难掩天真稚气,却装得好似大人的口吻,“看不出你这小宫女还有两下子,我也让你猜一个。”
我微微苦笑,最后一晚千万别惹出什么事,他想难住我那就由得他吧,猜得出我也说不知道好了。
他在太后怀中坐直身子,看着我,收起了调皮的笑容,一脸严肃,抑扬顿挫郎朗吟道:“嗟皓丽之素鸟兮,含奇气之淑祥。薄幽林以屏处兮,荫重景之馀光。狭单巢于弱条兮,惧冲风之难当。无沙棠之逸志兮,欣六翮之不伤。伤本规之违忤,怅离群而独处。恒窜伏以穷栖,独哀鸣而戢羽。冀大纲之难结,得奋翅而远游。聆雅琴之清韵,记六翮之未流。”
“说得好,说得好。”太后轻抚着他的头,连声赞道。
他得意地看着我,小孩子争强好胜之心展露无遗,“你猜不猜得出是什么?”
虽然他好似想刁难我,不过我却觉得他很可爱,小小年纪就能背出曹植的《白鹤赋》很不简单了,更难得的是那毫不虚假的心性,不掩藏,不做作,怎么想就怎么表达,或许只有小孩子才能如此。如果他能活过明年长大成人,回想今日和一个小宫女争长短,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十六阿哥拍起手来,“十八弟很厉害啊。”
“怎么样?”他更得意地看着我,“猜出来没有?”
我微垂了头,淡淡道:“奴婢愚钝,猜不出十八爷的谜。”
他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未完,却见施亦婷离了席,缓缓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浅笑低吟,“承邂逅之侥幸兮,得接翼于鸾凰。同毛衣之气类兮,信休息之同行。痛美会之中绝兮,遘严灾而逢殃。共太息而祗惧兮,抑吞声而不扬。”
我无语地看着她,她将《白鹤赋》中十八阿哥未说的几句补充了出来,实在是太爱卖弄文才的一个人了,一有机会就忍不住卖弄。
“你……”十八阿哥惊疑地瞪着她,到底是小孩子,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施亦婷浅淡一笑,“十八爷所说的,正是白鹤,龟鹤齐龄,龟鹤延年,皆是长寿的意思,祝太后万寿无疆。”
太后先前脸色一暗,似有怪她唐突,但闻她此时这句话,又还是妥当,面色只一变,又恢复了和蔼的笑容。
但十八阿哥却觉得没台阶下了,小嘴一嘟瞪着她,忽然眼珠子一转,似已想到要怎么捉弄她,正要开口,却听太子声音一沉,“十八弟,皇祖母也要休息了。”
我抬眼向太子望去,他的目光正落在我旁边的施亦婷身上,似有欣赏之色。我暗中留意施亦婷,她却略有娇羞地垂下了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我敏锐的八卦精神瞬间被勾起,这两人不会有那什么吧?
十八阿哥本要不依,但对太子这个皇兄却好似有着某种敬畏,便也不再多话,安静地坐在太后怀里。
贵妃却好似故意转移大家注意力,向太后笑道:“小陌和十八阿哥这两个谜都很好,不如再继续猜谜。”
“好,继续,继续。”太后今日是真的很开心,竟还没有尽兴。
贵妃向静璃使了个眼色,笑了笑,“璃妃,你也说一个。”
静璃精神不是太好,心事重重的样子,被贵妃忽然叫到,似还怔了怔,但也未多想,起身向太后淡淡一笑,“臣妾没十八阿哥那样的才华,只好随便说几个字谜,献丑了。两难全,二尤泪流;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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