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神,少了顾忌,多了放纵,任心里住着的那个魔一点一点吞噬人之初的天真和纯善。
做了皇帝,那就是连一点威胁到自己的人都容不下。就像现在,朱慈焕对康熙都已经毫无威胁了,他仍是要赶尽杀绝。
那就是——
帝王。
如若有一天,历史真的改写了,命运真的改变了,胤禩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会不会也变得陌生?我无法想象。
夜深了,画舫往岸上靠去。
因为是微服出访,没有住沿途的行馆,回到客栈,和衣躺在床上,出门在外,也没小玉照看我,我睡觉都不敢脱衣服,不敢取下人皮面具。
还未睡得很沉,外面忽然响起了几声轻微的叩门声。我惊得坐起,移到门边,小声问,“是谁?”
外面好像是小路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孟大人,爷说想见您,让奴才带您去。”
一听是胤禩要见我,顿时一阵紧张,一点睡意也没有了,拉开门,小路子垂着头在外面等着。
我还以为是去胤禩的房间,他却带我走出了客栈,走过长街,转过两个街头,在一间铺子前停了下来。
“就这里面,孟大人请。”他推开门,让在一边。
我走了进去,穿过一条弯来折去的窄窄过道,掀开几重厚厚的帘子,前面是一间堂子,左右各有一个浅水水池,冒着热气。我继续往里走,再掀开一重厚厚的布帘,前面是一间更大的堂子,一个更大的水池升起腾腾水雾。
胤禩向我走来,眼里带笑,还带着让我看不透的阴影。
我小心问道:“八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带着调笑的口吻问。
“什么地方?”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澡堂。”他淡淡说道,眼里的笑意更深,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澡堂?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不由自主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