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面对任何人,如果可以,我想逃避一辈子。我已经害死了青鸢,连累了胤禩,也许我从这世上消失了最好。
我不想说话,写了一封信交给他,让他出去带给胤禩。
第二天,他和胤禟一起来了,胤禟一冲过来就飞起一脚踢翻了我面前的水盆,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八哥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写那些无情的话对他?你……”
胤祯生怕他伤害到我,急忙拉着他退开。
我捡起水盆,将大木桶里的水注满盆子,又开始清洗衣物,蓬乱的头发遮着我的眼,我也不想看到他们。
胤禟虽被胤祯拉得退开,但还是冲着我大骂,“婊/子都没你这么无情无义……”
“九哥!”胤祯厉声打断他,“不许你这么说陌儿。”
“怎么不能说?”胤禟好似更愤怒了,“你没有看到么?八哥看到她那封信时是什么样子?当时就掀了桌子,还叫我们都滚。我这一生都没见过他那么情绪失控,都是这个女人……”
胤祯转向我低声道:“陌儿,你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替八哥解释。”
没有误会,不需要解释。就是胤禟骂我的那样,是我无情无义地想与他了断,我说他空许承诺,就连娶我那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我受了那么大的冤屈,他也没本事救我,连看我一眼都不行,他根本给不了我幸福,我要找真正能够保护我的人。所有没心没肺的话我都说了,他如果能看出我自私薄凉的本性,彻底离我远些,就是最明智的决定。
他总是为我做错很多事,走错很多路,我真的不能再拖累他,一废已经败了,没有多少机会可以再输。
我只是埋着头洗衣服,任他们怎么说怎么骂,我也不回应一声,更不看他们一眼。
胤祯担心胤禟越说越气愤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我,连哄带劝将他拉走了。
没过几日,沐晨风又来了。我仍是坐在矮凳上洗那永远也洗不完的衣服。
我以为他也是来说胤禩的事,他却只是在我旁边蹲下身,伸手拂开遮挡了我面目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几乎是带着乞求地叹息,“清清,你振作起来好吗?”
那一句话让我鼻子一酸,心猛然跳动了一下,可是我的眼泪早已流干了,心也早已掏空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麻木得太久,我已经不想再清醒。
他的手轻抚上我的脸,我看到他眼里深深凝结的心疼,他的声音不再似从前平静,“这伤是怎么回事?你都不管它吗?”
我撇过脸,埋了头继续洗衣服,也许在现代,我是患上了深度抑郁症,对着谁都不想说话,不想理任何人。
他拉起我的手,包覆在他掌心,“没有冻伤药吗?”
从他手里传来的温度让我感到有一些温暖,可是再温暖也传不到我的心。我抽出手继续伸入水里清洗衣服,看习惯了那血肉模糊的手,也不再觉得恶心和可怕了。
“八爷的事,对不起,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歉疚,没有再说下去。
失败了,还是失败了,我早已知道,我们还是什么也没能改变得了。具体的经过,具体的变故,我已经不想再知道。
“还没有到最后,你不会放弃的,是吗?”他的语气是期望听到我肯定的回答,但是我没有任何回答。
“你这么折磨自己有什么用?”他终于忍不住低吼起来,“你要什么时候才肯醒一醒?”
什么时候?我永远也不想清醒,一旦清醒,我就会想起青鸢,就会痛不欲生。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她死前的眼神。
他走了,无可奈何地走了。
天气渐渐转暖,我手上的冻伤终是开始恢复。可是有些伤口,永远也不可能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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