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等作为国策,加入科举选拔人才,一定会极大提升国力;四书五经儒家学说,有着千年文化底蕴,教导为人处世,规范人之德行,有一定积极的作用,可以在科举中适当保留,但形式不应太过死板,看一个人的思想见解,主要是看他言之内容,而不是苛求言之形式,这样也更能选拔出言之有物的人才;科举三年一次,时间久名额少,阻碍了人才的吸纳,皇上可在全国各地多设书院,鼓励人进学,改科举每年一次;现在官官满员,并非朝廷不缺人才,而是捐官之害,平复三藩,远征葛尔丹,国库空虚,捐官是可以暂时缓解国库的压力,但却绝不是长久之计,捐官降低了仕途的门槛,使得多少有财无能之人高居官位,同时又滋养了大量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皇上施行仁政,是万民之福,但对中饱私囊的贪官,就是应当严惩,杀一儆百;皇上有满汉一家的心愿,汉人也是皇上的子民,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暴民,大多数的人只是想安居乐业,哪里有压迫哪里才有反抗,只要皇上善待他们,谁也不愿放着安稳的生活不过而选择流血动乱,皇上所担心的反清复明自不复存在……”
我就这样一条一条说下去,从教育说到吏治、经济、军事、外交,将我从一个后来人所看到的满清王朝方方面面的弊端都一一指了出来,我知道说的有些东西很不现实,如果人人都有知识文化了,还何以进行愚民统治?谁还信君权神授?可是我即将死去,就算是垂死挣扎,我还是希望他多少听进去一些,能站在一个国家的高度,而不只是站在一个民族、一个统治阶层的狭隘位置考虑。
我真傻,连胤禩的命运都改变不了,还妄想改变泱泱中华的命运。可这是我死前最后的话,是我穿越一场最想说的话,恐怕过了这一刻,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后面所说的东西已经严重触及到统治阶层的利益,但是君无戏言,他还是忍着气一直没有打断我,其他人却是震惊、紧张、不屑、漠然各种神色都有。
末了,我从袖中取出之前在牢里写好的纸卷,双手举起道:“奴婢方才所说的问题,也都有具体实施的举措,恳请皇上以大局为重,适当采纳,奴婢死也无憾了。”
他向李德全看了一眼,“呈上来。”
李德全将我写的谏书呈上,他并未展开来看,只是放在一边,眼中锐利的光直直射向我,声音一沉,“你有胆子说这样的言论,怎就不能将你的身份如实道来?”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我迎上他眼中锐利的光。
“句句属实?”他冷笑,向众人看了一眼,“你们谁相信一个丫头出身能考中状元?能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这都不能信,那我要说自己来自三百年后那就更没人能信了。我低垂了头,叹了一声,“奴婢知道赫舍里家和林家都会否认,如果奴婢要编造,应该编一个能自圆其说的故事,但是奴婢只能如此说,因为这就是事实。”
“一派胡言。”他拍案而起,“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想清楚。”他忽然高声叫道:“来人!将她带下去。”
我又被带回了牢中,这次换了一间牢房,里面还有一张小床,虽然很窄很简陋,但还算干净,被子也是新的,一日三餐都很不错。
我只能通过吃了几顿饭来判断,又过了几天了。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胤禩叫我,我以为在做梦,继续熟睡。睡到自然醒,睁开眼,顿时愣住了,他竟真的在我床边。
“怎么不叫醒我?”我坐起身。
他披了一件衣服在我身上,笑了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吵醒你。这几日睡得好吗?”
他此时的笑容特别温柔,我本已做好了死的心理准备,可这时却一瞬舍不得了,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他这么温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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