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有胤禩对我最重要。”良妃恨声道,“他都那样对胤禩了,我还怕他做什么?大不了赐我三尺白绫。”
“皇上还是念着娘娘的,娘娘快别说这样的话。”格格在床沿坐下,舀了一匙药递向她口边,低声道,“娘娘心里怨着皇上,可何必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娘娘不服药,病情加重,心疼的不是皇上,是八爷。”
“死不过是刹那一时的事。”良妃扭转头,仍是不喝药,忽然冷笑了一声,“我若真撒手去了,倒也好了,皇上再不必因为曾经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的罪人而感到丢脸,从此他也没什么好轻贱胤禩了。”
她这话里没有半点自轻,只是带着无尽愤恨。虽是一句讥讽,可我还是听出来了,心高气傲的她不会说什么服软的话,可她还是觉得因为自己低贱的出身,连累了胤禩,她觉得自己死了,康熙就不会再因为她的出身而对胤禩不公了。
“死的确只是刹那一时的事。”格格收回药匙,轻叹道,“可娘娘真去了,留给八爷的遗憾却是一世,娘娘又怎么忍心?”
良妃似有动容,双肩一颤,手指紧握,良久轻笑了一声,“是不忍心,但那也好过看着他永世受我连累。”
指甲扎进掌心,有一丝疼痛,可更心痛。或许我不该来,我只能看着这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改变不了。
格格无奈起身,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案几上,看着我微微苦笑。
绿衣又走了进来,低声道:“娘娘,八爷来看您了。”
“让他走。”良妃一直淡漠的语声里忽然多了两分激动,“我不见他。”
绿衣不敢多言,退了出去。
格格眉头紧皱,终是忍不住道:“八爷每日来,娘娘为何都不见?既然他于你是最重要的人,为何还要这般折磨他?”
“我不见他……”良妃摇着头,神情恍惚,喃喃道,“我累他如此,还有何面目见他……我不见他……”忽然一声大咳,吐出一口鲜血。
格格惊得疾扑过去,大叫道:“来人!快去请太医。”
我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胤禩已不在外厅,我一直追出长春宫,正好看到他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