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有劝他纳妾,没有和娘家不相往来。良妃也觉得是自己低微的出身连累了他,甚至只求一死。就连晨风心里都一直埋着愧疚,觉得康熙是对当年暗杀一事被他暗中阻止而对他心生忌恨,我曾经也以为是我所做的一切事,陷他于这样的境地。可是越来越看得透彻,所有指责都那么苍白无力,没有人比康熙更清楚真相却抹杀真相,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与天斗的本事?不过如蝼蚁,被这天下帝君随随便便就能捏死。我们谁能连累谁?
胤禩不是错在什么具体的事,不是错在娶了安亲王的外孙女,不是错在有一个出身辛者库的额娘,也不是错在破坏了什么政治平衡。他只是错在是康熙的儿子。太子也和他一样的错,出身高贵又如何?深受喜爱又如何?康熙最爱的始终是自己和皇权,一旦有一丁点可能威胁到他,就是被废被圈禁的命。
这一切,根源只在那个千古一帝。不信任自己的臣子,容不得自己的儿子,总是怀疑臣子要谋反,皇子要篡位,他们越能干,他越心存忌惮,说穿了就是他不自信。
这一次,才明白真正的敌人是康熙,那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走出宁寿宫,心情跌落至谷底,我早该想到,太后固然心疼孙子,但症结在她的皇儿,她又能如何干涉?
恍惚间竟走错了方向,直到有侍卫向我走来才发现,正准备折回,忽然瞧见前方不远,几名宗人府的人和一群侍卫领着晨风走过太和门,正往午门方向走去。
午门?斩首?
那一刻,本就濒临绝望的情绪彻底崩溃,无法想象这就是最后一眼,什么都无法多想,发足向太和门跑去。
他刚好转过太和门,没有看到我,而在一边巡逻的侍卫已经冲上来抓住我,一人冷喝道:“什么人?”
我奋力挣扎着,却被牢牢拽住,眼看他的背影往午门方向越去越远,我急得大叫:“晨风!”
喉咙撕裂的疼痛让我一惊,我竟然可以说话了?忍着痛,更加用力地沙哑着嗓子一声一声大叫,“晨风……”
他终于听到了,转过头,太远了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见拦他的几名侍卫很快被打翻在地,他已飞快地向我奔来,转瞬到了面前,向抓着我的侍卫怒道:“放开她。”
那些侍卫有片刻迟疑,但还是松开了我。我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好害怕会在这一刻以后失去他。
“清清,你可以说话了?”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出他语声中的一丝欣喜,颤声道:“晨风……你是要去午门?”
他似猜到我在担心什么,轻笑了一声,“放心,不是要斩我,你先回家去,我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我搂着他不放,不相信地问。
“真的。”他用力地抱了我一下,拉开我的手,低声道,“回去等我。”
我还是不肯走,这时宗人府有一人走了过来,沉声道:“将军,犯人行刑在即……”
“知道了。”他打断了那人,向我柔声道:“清清,真的没事,你先回去。”
听宗人府那人的话,似乎所斩的真是另有其人,我稍稍放心了些,回到将军府,让钟大夫给我检查嗓子,他又开了方子,让白柔找苗大夫抓药。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能说话了,轻声问他,“我是真的好了么?”
他神色凝重,皱眉沉思了片刻道:“夫人早该好了,可能因为喉咙一直隐痛,所以没有试着说话。”
我点了点头,一直觉得喉咙很痛,以为没有好,又习惯了不说话,几乎都忘了人活着还有说话这件事。
钟大夫还是一脸忧色,“不过夫人没有完全恢复,方才看来伤势又有加重,这几个月夫人还是要坚持服药,尽量少言。”
我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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