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闻言点了点头,道,“知道错了就好!”说着转向大阿哥道,“胤禔,朕先前所说不管你听或是不听,只一句,你秉性躁急愚钝,纵是朕废了胤礽,也断不会立你为太子!”
叶心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一旁,把自己当木头人。大阿哥因着太子被废,在众阿哥中,论资排辈,当以他为先,行事不免有些张狂。叶心这几日听到的东西不少。想来,老爷子是不打算容忍了,竟是一句话直接让大阿哥死了心。
所以说,康熙眼中心中,二阿哥是与其他儿子区别开来的。
大阿哥脸色越发难看,他对着康熙磕下头去,恭声道,“皇阿玛明察,儿子不敢有此心!”
“你能这么想最好,好了,无事就退下罢!”
“是,儿子告退!”
那天的事,叶心记在心里,趁着四处走的机会,慢慢摸到了事情的根由。她就觉得奇怪,大阿哥性子虽躁了些,但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到那样的地步。竟是在与门人宴饮时说出了必当太子的话,不怪康熙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细细理来,叶心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也弄清了从草原至现在,这一串事情到底是哪只手在推动。
想起那张温文无害的脸,叶心眼底都是欣赏。这位爷倒是好手段。
这水其实还可以再搅搅的。叶心笑得很邪气,趁着夜色,在自己院子里吹起笛子来。这是她惟一会的乐器,却也是用来传递消息的。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与安排都吹了出来,一曲毕,听到宫墙外传来几声虫鸣,叶心笑得越发灿烂。
往后听到的消息,大阿哥果然安份得多。对太子之位是彻底死了心,反倒是用心支持起八阿哥来。叶心有幸看到大阿哥来跟康熙请罪时,将八阿可胤禩夸得天花乱坠。康熙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阿哥,似不为所动,眼中却时时划过让人心悸的厉芒。
胤禔恭敬地扣首道,“相士张明德曾为八弟批命,断言胤禩后必大贵。今钦诛胤礽,不必出自皇阿玛之手。”
此话一出,康熙将手中的茶杯直直掷向大阿哥,几乎立刻,大阿哥额上便流下血来,沾了满脸。
乾清宫一时静得呼吸声都无,落针可闻。
片刻后,只听见康熙怒极的喝斥声,“来人,传朕旨意,将相人张明德捉拿,送刑部问罪。”
“嗻!”
“李德全,传众皇子乾清宫觐见!”
“嗻!”
“叶心,替他收拾一下,让他滚出去候着!”话落,康熙转进后殿,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大阿哥一眼。
叶心应是,取了伤药绷带一应物品,替大阿哥将伤口清洗包扎。大阿哥像是木头一样,任由叶心在额上动作,若非因疼痛刺激时,他还会下意识颤一下,叶心都以为这位阿哥是石化了。包扎完毕,叶心轻声道,“大阿哥,麻烦您去殿外等皇上召见!”
胤禔似刚回神一般,点头,道,“多谢弟妹,我这就出去。”
大阿哥脸上分明的是笑意,带着报复的快感,叶心一时百感交集。倒不是后悔,只是莫名地有些沉重。
不多时,众阿哥赶到了乾清宫,看到大阿哥的样子俱是吓了一跳。能伤大阿哥的人这宫里也就只有里面那位,只不知,究竟是因为何事发了这么大的火。八阿哥满眼担忧,上前道,“大哥,你这是因何事惹皇阿玛生气了?”
“八弟不必担心,无事!”大阿哥笑得云淡风清。
众皇子鱼贯而入,叶心和李德全一边一个守在门外,两个人的眼光不时碰上,又都若无其事地调开。里面没一会儿便传出康熙的怒骂,是骂大阿哥的,话里话外,都说大阿哥枉顾父子手足之情,为天理国法不容。众皇子连声请罪,“皇阿玛息怒!”
整个乾清宫乱成一团。经此一事,大阿哥算是彻底跟那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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