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师父样子”冯末轻斥道,“虽然此事你错怪了她,但她并非没有完全无错,这性子为人未免寡薄了些,你说她也不算说错了。”冯末对凌青的焦急满脸的不认同。
凌青摇头,不再多说,抬脚便往客栈走,“不多说了,你不明白,放心吧,扬湛也算是我的记名弟子,我断不会放他不管的,我先回了,你自己看着办……”话未落,人已经走远了。
叶心单独留在客栈中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正如凌青猜想的那样,对于他的指责,若说不在意当然不可能,但要说有多难过倒也不尽然。毕竟,她防备心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即使接受了这个师父,也不代表真的就把人放到心里。
那天的事,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薄情,只是在这个世界,她没有必要去讨好谁,即使让人不喜,大不了就是回京里的庄子上继续独力求生。在这里,只要她不犯大错,就这么安稳一生也就够了。纵然真的走投无路,也不过是一死而已,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叶心来说,死亡并不可怕,甚至如果能彻底忘记曾经那些记忆,她求之不得。
所以,当凌青回到客栈时,叶心有些不解他为什么刚出门不久就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凌青看到叶心正安静地呆在房里看自己给她的医术时,微微松了口气之余,亦不由隐隐有些失望。叶心的平静更加证明了,她并没有真正接受自己这个师父,否则如何能在被自己责备的情形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则如此,凌青还是走到了叶心面前,坐下,望着叶心的眼睛,开口道,“叶儿,前几天的事是师父错怪你了,你那天的做法很对,是师父失了分寸,你莫往心里去!”
叶心莫名其妙地听着凌青跟自己道歉,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突然想到这些。不过依旧应道,“师父言重了,那天的事确是徒儿不上心了些,师父教训得是。”
凌青虽然错怪了叶心,同时也更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个徒弟的冷清,即使心疼她小小年纪就因现实所迫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但该教导却依旧要教,“这件事上,咱们师徒都有错,师父先向你道歉。但是师父也希望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再抱这样不上心的态度。人和人相处都是相互的,如果你对别人不上心,怎么能要求别人在乎你、关心你呢?”
叶心点头,“师父说得是,徒儿会注意的。”
看叶心的态度,凌青也知道她对此不以为然,但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让她改变性子得慢慢来,所以也不多说,点头道,“嗯,这就好。师父的事情还没办完,还得再出去一趟。你也不要再看书了,这些日子赶路想必也累了,早些休息,咱们明天还得上船继续南下呢!”
“是,徒儿知道了,师父办完事也早些歇息。”
“嗯,为师走了。”
“师父慢走。”
凌青边往外走,心里也有了打算。以前对于叶心冷漠的行事习惯,他一直惯着,舍不得她难过,总想着慢慢会好。可是这次的事让他明白了,如果一直让叶心如此下去,怕是随着时间渐长,旁人越发无法接近她。看来得想办法纠纠她这样的性子。首先要做的,得让叶心习惯自己,信任自己,再带着她去接触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