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了点肉,五官慢慢长开来,已经隐隐能看出倾世之姿。听说她的母亲曾是满人中难得一见的美女,小丫头相貌上怕也是承了天姿,长大后也会是颜色出众。
只是这性子,这才四岁多点,怎么就养成个这样的性子。若说她狠辣,凌青知道并非如此。叶心待人接物自有一股风度,很多时候还显得宽厚。于俗物也不会斤斤计较,心思周全,学医学武更是全力以赴。可是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告诉自己,“我杀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当着聂扬湛的面杀的,怕是吓到他了。”
当初她要求给她做一架袖箭,一支改造后的三棱刺,自己也只当小丫头好奇,这两样东西给她后也没见她练习,以为不过是一时的玩物,却不想,就这两样小东西在她手上竟成杀人的利器。一时间,凌青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
半晌,看到叶心越发平静的表情,凌青知道这个小丫头今天把这些事告诉自己怕也是试探。终只是拍拍叶心的手道,“师父知道你自来有自己的主意,你做的事并不算错,只是在你这个年纪,这番举措总让人觉得胆寒。也不怪扬湛怕你。师父也不多说,只盼我的徒儿有所为有所不为,莫真成了丧心病狂,只知杀戮女子。”
叶心闻言不由抬眼直看入凌青眼中,那眼底有担忧,还有些复杂的情绪,不过没有厌恶与寒意,绕是心性坚忍的叶心眼底也有些发热。微退一步,端正跪身行礼,“谨记师父教诲,徒儿不会!”
简单的“不会”让凌青心底的不安若烟雾般散去,没来由地他就是相信,叶心说不会,那就真的不会。
经此一役,师徒两个越发亲近,不再是凌青单方面的讨好,叶心终是慢慢将这个师父放到了心里。
呆在杭州的日子,凌青一面带着叶心四处游玩,一面抽些时间去教聂扬湛武艺。冯末也曾私下与他提起叶心的事,他总担心这个小姑娘真的将凌青的一身本事学到手里,将来做出些为祸的事。
“我这一身本事,如果叶心能学得去,自然就是她的东西,她要用来做什么我不管。冯末,你我虽行医济世,说实话,都不是出于多良善的目的。我相信叶心即使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不会随意取人性命,这也就够了。”
冯末自是知道自己这个师兄,骨子里其实最是狂狷,是非善恶在他眼里都是表面的东西,做事只问一心,叶心得了他的眼缘,要劝他放弃已经是不可能。也只能盼着,那孩子不要有负凌青的期望。
在余杭呆了几个月,凌青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准备带叶心回京城去住一段时间再说。总不能真的一失踪就是个几年,万一让别庄上的人发现院子里的痕迹,也是个事儿。
于是师徒俩包袱款款地回京了。这段时间,聂扬湛在凌青的教导下也有了长足进步,临行前,凌青嘱咐他将这段时间教给他的功夫勤加练习,过几个月后,他再来教他接下来的。
这几个月,聂扬湛与叶心接触虽少了许多,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有来往。
叶心的根骨不如聂扬湛,即使凌青全力给她调理,毕竟亏损太大。但叶心毕竟是成人灵魂,在悟性和毅力上则是常人难比。连冯末也夸叶心天资无双。聂扬湛还是孩子,难免生了争胜之心,如此,倒让他对叶心的恐惧淡了许多。这样的发展倒是让两个做师父安心了许多。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安心,两人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相反心思。
冯末是怕扬湛把叶心得罪狠了,担心叶心的性子,怕自家徒儿吃亏。凌青则是不希望自家徒儿被人当怪物看,也存了几分给叶心找备胎的心思。不得不说,凌青当这个师父已经越来越进入角色了。
回到京城,别庄的生活还是一成不变,庄子上的人早就当叶心不存在了,她所住的小院自从有了闹鬼的传言便更是无人来察看。因此师徒俩个在庄子倒是自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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