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镇定,康熙反倒放下诸多思虑。仔细打量立在下方的完颜叶心,挺直的背脊,绝色的容颜,眼底一片澄澈宁静。面对这样一名出色的女子,康熙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当初竟是所有人都看走眼,不曾看到她怯懦掩藏下的锋芒。
四阿哥立在一旁,看向叶心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四阿哥的聪明向来不外露,他能看出皇阿玛对叶心已经去了杀心,只是从今而后,完颜叶心,这个名字只怕将永生都只能生活在皇阿玛的掌控中。
“回皇上,叶心没觉得有什么看不开的。以前的事,是非对错端凭皇上圣裁。”
康熙盯着站在面前的女子,半晌终只是道,“罢了,若此事真如你所言,朕给你记一功,到时候再好好跟你算总账!”
“叶心领旨。”想起林安提起的事,复又开口道,“方才听他们提到他们的武器是在检查后才放入乐器中的。”
康熙闻言点头道,“李德全!”
“奴才在!”
“去将此事告知曹寅!”
“嗻!”
待李德全离开,屋里一时只剩下三个人。康熙的眼光从完颜叶心和四阿哥身上扫过,很容易发现了四阿哥眼中的担忧。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终只是道,“完颜氏,你且退下罢!”
“是,叶心告退!”
等叶心走远,康熙转向自家四儿子,道,“老四,她欺瞒于你,你会原谅她吗?”
“回皇阿玛,……!”胤禛上前一礼。
“咱们父子俩就说说话,不必拘礼。”康熙摆手止住胤禛的动作。
“是。”四阿哥微愣下,点头道,“先前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约略猜到了些东西,也确曾觉得愤怒。后来,相见的时候,叶心,她因为其师父的去世哀极垂死。面对那样的完颜叶心,儿臣便也不觉得生气了。毕竟,她从头到尾并未存着伤人的心思。也是儿子没有护好她,如此便也罢了!”
看着这样的四儿子,那双向来清冷的眼中带着难见的柔软。康熙心里突然生出几分难言的愧疚。这个四儿子,从一出生就被抱离生母德妃身边,由孝懿抚养长大,然而自己苦命的表妹没有福气看到这个出息的养子长大便早早去了。因着这段经历,胤禛与德妃之间并不亲近。
这些年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跌跌撞撞地成长,因着自己一句“喜怒不定”,生生压着自己的性子,成了如今这般冷面冷心的模样。除了办差时表现出的尽力尽心,再难寻到能让他特别感兴趣的事。近些年,竟还有些迷上了佛法。
如今,难得有一个完颜氏,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时候,向来冷心的孩子生了怜惜和认同。可是因为大局的考虑,注定了,他不能再跟完颜叶心太过接近。也许,这个孩子就此要错过这一生惟一一次动心的机会。康熙蓦然觉得心底一片酸软。
迈步走到四阿哥身边,康熙忍不住拍拍四阿哥的肩道,“你说是很对,皇家人的威严固不可侵犯,但该有的心胸也是要有的。”
“儿臣受教!”
“好了,咱们也出去吧,戏怕是要开场了!”
“是!”胤禛跟在皇阿玛身后往外走,他其实很想问皇阿玛会怎样处置叶心,但是看到皇阿玛明显不欲再多言的样子,也只能歇了心思。
掌灯时分,戏台上灯火通明。各种准备就绪,天地会众人在舞台边上依次架起自己的乐器,轻柔的乐音响起。台下众人也依主次落座,康熙似是全无防备地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众位阿哥也依长幼分列两侧。
戏台上先是常例的各种戏目,下面的人无论表情举动都没有丝毫破绽。林安此时激动得微微发抖,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再过片刻,他们就有机会将鞑子皇帝连同那些皇子都杀个干净。
唱完了戏,接下来就是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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