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元容松了一口气,里面的学子忍不住嗤笑出声,忽然,一把沧桑的嗓音直闯耳畔,“门外那丫头,先别急着走”。
原本落后于她的老婆婆忽然出现在人群中,众人自觉让开路,老者拄着拐杖“笃笃笃”朝她走来,看到元容脸上的愕然,老者笑得像孩童般调皮,咧嘴露出一排缺了口的牙齿,“丫头,老身说过,要收你为徒”。
霎那间,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陈兴的目光似乎对元容这人的存在多了几分的兴趣。
回程时,元容吩咐车妇再在之前的地方停靠。
掌柜的看见来人,立马从柜子里拿出缎面锦盒,“客官,您的簪子裹好了”打开盒子推到她面前。
元容拿着簪子端看,虽然缝补的地方显眼,就算手工在精湛也是徒劳,合上盒子,元容付上尾款,拿着锦盒上匆匆上了马车。
到了皇子府时已是华灯初上,踩着月影儿,元容未入阿子房就遇到准备晚膳的半夏。
“驸马,您回来了”半夏快步迎了上来,“用过膳了么”见元容摇摇头,他又道:“要不奴才给你备一份!?”。
“不用麻烦了,我那里还有吃的”,元容想到了什么,遂从袖袋里掏出锦盒,“这东西劳烦你交给五皇子”。
半夏兴奋的伸出两手,顿了顿,往衣裳上反复抹了抹才接过,“这是什么!?驸马要送给五皇子吗!?”半夏笑若灿花,仿佛收礼物的是他。
“呵呵,你交给五皇子就行”交付后,元容准备离开,却被半夏拉着。
“您在这儿稍等,说不定五皇子会传你进去”半夏的眼睛在黑夜里兴奋闪烁,说罢,他小跑着走向房门,“叩叩叩”的敲响门扉。
半刻,半夏扬起灿烂的笑脸走来,“驸马,五皇子有请”。
身形稍滞,看了眼前方虚掩的门,她迈着步伐跟在半夏身后。
“五皇子,驸马已带到”。
“进来吧”男声悠扬荡开,半夏退到一旁朝元容握拳鼓励,“努力!”,被这有趣的侍童逗的一笑。
“你笑什么”宇宁眉宇略皱。
“额、没有”挠挠头,元容敛下嘴角。
宇宁扫了眼小茶几上的盒子,抿了抿嘴唇,“少鉴府那边怎样!?”。
元容神色一黯,撑起嘴角回道:“还好••••••”。
对话结束,两人久久沉在这默然无话的氛围中,只剩下耳边的虫鸣替两人稍微缓和着尴尬。
元容抬眸瞟了眼,男子恬静的抚着小毛球,精致的五官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娇柔抚媚,似乎是感觉到前方的视线,一抬头,两束目光就撞个正着。
宇宁不自觉的移开眸光,元容见天色已晚,又想到男子尚未用膳,“五皇子,如无要事,草民先告退了”。
“额、嗯,退下吧”挥挥手,头也不抬,只是眼角余光常不经意的扫过那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