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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

自古美人如名将——夫人
毫不避忌地同他亲热,曲意承欢。

    那些从来不属于我的放纵,似洪口决堤,一泻千里。

    那一夜猗兰殿灯火通明,彻夜不息,我在温柔富贵乡中,烂醉如泥。

    自我的病愈回宫,刘彻开始了真正的专宠专房,就连椒房殿也再不留宿,夜夜笙歌。

    后来人们遂道,未央宫,长乐殿,不及猗兰半日欢。

    刘彻履行宫外所允诺,为霍嬗加封进爵,承袭冠军侯爵位,而我的嬗儿便养于刘子虞名下。

    他亦不会知晓,霍嬗便是他的亲生骨肉,流淌着他们刘氏血脉。

    他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挽回我的心意,不如说是填补他内心的歉疚。

    每每深夜不能入睡,我便睁大了双眼,黑暗中总是有婴孩啼哭的声响传来。

    如今我唯一愧疚的,便是作为母亲,我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孩子,原谅母亲的无能,不入宫门,为你此生万幸之事。

    刘彻从未像此时一般,对我万事顺意,就连从前那些冷漠与争执都消失不见。

    我们之间究竟是离得更近,还是越走越远。

    白日里猗兰殿众星拱月,夜间设宴言欢。

    可我仍会在宫深灯寂时,感到更加无力的苍白。

    李延年在册封夫人大典之后,不止一次地登门拜贺。

    我这一年多来的境况,李延年虽不知了解多少,但他应是明白,梁公子离宫,我亦闭门谢客,心思缜密如他,必是窥去端倪。

    而他也极是聪明的,见我只问病情,不提恩宠,这般通透解意之人,难怪得天子宠信。

    他言语间虽只字不提,却句句提醒,莫要忘了李家,没有外戚的妃嫔,下场皆是凄凉无限。

    而他带来的唯一见礼,是一株养在红土中的白牡丹。

    冬日牡丹花开,实乃异事,况且是牡丹中的珍品,玉麒麟。

    李延年微微笑着道,“花气养人,也唯有牡丹,才能配的上夫人芳华。”

    “大哥有心了。”我命人接过,摆在后厅。

    “你二哥也时常念着你。”他挥摆坐下。

    “二哥可是忙于朝政?小妹病中不知外事。”我仔细回忆,李广利此时并未掌握兵权,也未被委以重任,不上前线,只担任轻职,军事力量仍集中在卫霍手中。

    “陛下是百年难得的宏才大略,匈奴未定,大汉必会继续征缴。”

    “你是想问,即将到来的漠北大战,陛下是如何盘算,而李广利可否顺东风,承圣意,遂而建功立业,步步高升?”我低声,略带挑衅道。

    他一窒,转而妖娆婉转道,“大哥早已明白,小妹头脑胜过二弟百倍。”

    我摆摆手,示意他停下,“漠北一战,关乎汉匈命运,几十年功业,或成或败,均在此战。”

    我见他仔细聆听,便接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我二哥强求,随军出征,跟在卫霍李广麾下,也必然毫无用武之处,不过混些功绩,若是胜了,他也只是沾了将军的光,若是败了,便是难逃罪责。他绝不可参与,至少如今不是合适的契机。”

    他蹙眉良久,终是摇摇头,“大哥受教了。”

    我不置可否,又将目光投向那株玉牡丹。

    李延年逗留片刻,我也无心与他亲近,便早早告退,临走时,又将那株牡丹带走。

    我终是点头认可,他此举锋芒毕露,以牡丹做比,不免太过骄纵,引人是非而已。

    虽是入春,可寒意未减,我底子孱弱,极是畏寒,中衣外面,套了两层薄棉絮锦,外观上并不影响,加之曲裾深衣的款式,本就是庄重厚实。

    这一日刘彻早朝之后,便在长乐宫中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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