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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

不许人间见白头——宫变
?”

    “那便将莫须有的罪名加之于他?”我的情绪无处发泄,霍去病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我甚至不敢往下去想。

    “一切证据都指向他,如何开脱?即便是在朕看来,他也脱不了干系!”刘彻脸色铁青,手臂无意识地打在我小腹上。

    蓦地一丝绞痛,我后退了几步,抚着桌角站定,“他是无辜的。”

    “朕不想从你口中,再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他扣住我的下颌,那眼神告诉我,他忘不了,他从来都介怀我与霍去病的过去。

    “既然陛下如此在意,又何苦将我囚禁于此,当日火烧宫殿时,您就该让我静静地消失。”我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扳住他的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朕的宠爱对你来说,便只是囚禁而已?”他大掌覆上我的手,颤抖地摁住。

    “您后悔了?您还想害死自己的孩子么?”我失声而笑,破碎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

    “曲意逢迎,婉转承欢,朕便要强留你在身边,为朕绵延子嗣,休想逃离片刻。”他环住我的腰,罩住凸起的小腹。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不知道此刻,究竟还在为何而执着。

    这样的结局,一早便已知晓,我恨自己的懦弱,那副早该千锤百炼的硬心肠,去了哪里?

    谁的生死,与我何干,那是他们的路,永远也踏不进我的命格。

    骠骑将军射杀李敢之事,迅速传开,又被迅速压下。

    刘彻显然并未让此事的余波,闹得太过沸扬。

    出乎我的意料,他也并未对霍去病严加处罚,只是削去部分田产以示警戒。

    就在事情平息的第三日,刘彻将芸儿接至甘泉宫,安置在紫玉阁。

    独宠十日,旋即册封良人,视八百石,赐封号为芸。

    “夫人,陛下已月余未曾踏足招仙阁。”若予为我梳理着一头青丝。

    “本宫怀有身孕,自然不能尽心服侍陛下。”我拿起那支纹玉簪,轻轻插入发髻。

    “可探视夫人,总归是可以的…”

    “昨日玉搔头,今日紫玉暖,风水流转,盛衰交替,古来便是如此,何须不安?”我披上毛裘起身,若予一边帮我整理后摆,道,“夫人仍是要去甘泉山么?”

    我点点头,她便识趣地随我而出。

    甘泉有山,出招仙阁,向北便是一条曲径,直通山路。

    林间鸟语花香,十分静谧。

    我常去的,是半山腰中的一片桃花林,最初发现时,桃花仍未发芽。

    站在此处,便能将甘泉宫半阙一览于胸,漫山枝叶,俯瞰中,远处的华阳宫矗立高耸。

    我就这般静静相望,便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有在此时,我才会觉得,他还未离去。

    当有一天,他终将离开,那些鲜活、爱恨,并不是一阵轻风了无痕迹。

    很多事情,换一个角度,便会有许多的不同,比如此刻的宫阙,不似仰望时森严禁闭,反倒多了一种宽豁的明朗。

    百里甘泉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

    前日,桃花破了新芽,灼灼其华。

    华阳宫的南面,便是紫玉阁,时常有丝竹乐声随风飘来,不知芸儿是否也像我一样,醉卧君怀,醉生梦死。

    她的舞姿纯然,尽是女子对爱慕之人的倾诉与邀请。

    而这样的舞步,我一生只有一场,便是多年前,长安城外宁静的夜晚,他挥剑,我做舞,酒酣意尽,醉了流年。

    谁许今生白首不离,谁又轻言永不相弃?山河永寂,不过是一场开到荼靡。

    入夏不久,我怀胎七月时,行动已有些不便,不可登高而远望。

    也恰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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