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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

不许人间见白头——魂归
下,最终腿窝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我攥住衣摆,眨了眨泛酸的眼眶,轻声道,“果然不行了,不比从前。”

    刘彻急忙将我抱起,“只是累着了,等你病愈,朕带你去上林苑围猎,开春的狩猎尤为壮观,朕记得你箭术甚好,给髆儿猎上几只野兔,做成毛麾,柔软舒适。”

    “那时候,髆儿已经满一岁了。”我一想到髆儿,心里便柔软一片。

    “梅花开得甚好,咱们到里面去。”

    我再也不想开口,漫天红梅花,笼罩下来。

    元狩六年元日珊珊来迟,汉宫依旧繁华昌盛,一如我初进宫时那般。

    熬过了冬日苦寒,刘彻见我似有所好转,便十分欣喜,连连赏赐太医。

    元日那晚,宫宴持续到午夜,祭祀、逐摊、舞乐,我坐在高高的凤榻上,被这猛然间的喧嚣,熏得昏昏欲睡。

    我忽然看到霍去病从未央大殿中走来,戎装佩剑,他就站在龙榻下,向我伸出手道,“瑶歌,今日一别,再无归期。”

    面前歌舞升平,绿袖红燕将他的身影掩去,一道尖锐的疼痛当胸刺下,我慌忙道,“不要去朔方!”

    可脚步如何也无法挪动,他转身掏出一只木匣,轻轻放在原地,眼角忽然荡起笑意,他说,“当日情谊,今生无以相还,且做留念。”

    “霍去病…”我猛然惊醒,却只有满目繁华,我就在这高榻之上,梦到了他。

    可这梦境如此真实,就连胸口的钝痛,也久久不散,我只觉得心口一紧,一丝鲜血涌出,溅满了衣摆。

    那一晚,满殿惊慌无措的太医,终是摇了摇头,气血羸亏,积毒损心,药石无用。

    而这一次,刘彻只静静坐在一旁,再未像平日那般恼怒,良久,他只道,“都退下吧。”

    “诺。”

    “太医令老了,医术也不中用了,只会妄言。”他动了动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宽慰的笑。

    “不知道能否撑到开春,替髆儿制一件毛麾…”我哽咽了一下,恍惚地盯着刘彻夹杂银丝的两鬓。

    “朕说能,便一定可以,等雪化了,咱们便到上林苑去。”他抵住我的额头,无意识地重复着。

    冬天的积雪终于化尽,桃花树也破了新芽,可是我再没有等到那个关于狩猎的承诺。

    刘彻已经三日不见踪影,他在回避我,所有的宫人等都在回避我,就连一向直言的若予,也变得小心翼翼。

    我随意的一句话,都会引起他们强烈的反应,我心中不禁疑惑顿生,从直觉里便能分辨,他们有事情瞒着我。

    “陛下近日政事如此繁忙?”我随口一问。

    “是…”若予赶忙改口道,“奴婢也不知道…”

    “现下已是午后,本宫想去宣室殿,瞧瞧陛下。”

    在他们极力劝阻下,我仍是坚持要去,最终我被抬到了宣室殿。

    古朴的殿门就在眼前,我艰难地走上去,不知为何,突然畏缩起来,仿佛命运就在那扇门背后向我召唤。

    殿内安静,只有几名小黄门侍在一旁,我走到侧殿,案几上散落着杂乱的竹简。

    我拂过斑驳的篆字,却在案几下,看到了一只木匣,只是一眼,我便再也无法转移视线。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拿过木匣的手,已经颤抖地无法自持,我慌乱地摸索,那只盒子重重摔落在地。

    刘彻同时入殿,我们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一只黑皱的物品,滚落在地。

    我盯着它看了许久,直到眼泪模糊了双眼,那是一只陈年腐朽的木瓜。

    七年前,是哪个女子,赠人木瓜,却又不识情趣?待到明白时,却发现,已太晚、太晚…

    投我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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