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发觉,我身子已经欺在了他身上,一手还揪着他的衣襟。
他坏坏地笑着,双手趁势挠在我的腰间,我立刻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瑶歌,你服输还是不服?”他在我耳边呵着气。
“服了!服…”我撑不住几乎将眼泪都笑出来了,他这才停手。我被闹腾的浑身无力,伏在他怀中细细喘着气,直到翠缕的目光刺来,我尴尬地跳开他的怀抱。
转身走去,霍去病在身后唤我,我机械地拉着翠缕,那一刻,我突然很想逃离。
身体并未完全恢复,白天打雪仗受了风寒,夜里我咳嗽地厉害,本想蒙着被子一会便好,谁知道咳得肺都要炸开来了。我一定得了慢性支气管炎,冬天就是敏感期。扶着床头,胸口闷气,伸手却碰翻药碗,清脆的陶器碎裂声响彻夜空,我无力地躺回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才迷糊睡去。
院子里那几棵梅花树,十分应景,就在落雪的第二天,怒放嫣然。不同于桃花的娇艳,梅花的殷红别有一番傲骨,小小花瓣中含着盈盈冬雪。
翠缕最近的话题总是离不开霍去病,我只是扳着指头,并不答话。前段日子,汉军胜利归来,我没有一起去迎接,也许是懒得走动,也许是见多了军中场面,少了几分新奇。
几日前,汉武帝设宴接风,封霍去病为冠军侯,赞他勇冠全军,他部下骑兵皆有赐封,赵破奴也因为表现突出,被提拔成了校尉。独卫青未被授予任何褒奖,汉武帝这一举动,不禁令人揣测,除去他对这样的小胜并不满意之外,也许另有深意。
我端起一杯热茶,仔细听着翠缕的叙述,“陛下当即便封霍公子为冠军侯,盛赞他勇冠全军呢!”
热茶的哈气缭绕在我的眼前,封王拜侯,这条路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宿命。在世人眼中这是隆宠、是圣恩,可谁又能料到辉煌背后惨淡的收场呢?
翠缕娇羞地一笑,接着道,“陛下还赐了婚呢…”
我如遭雷殛,手上一抖,热茶洒了一身,烫的手臂阵阵发麻,翠缕急忙帮我擦拭,我只觉得心头被什么重重地击打着,木然地看着身上的茶渍。
赐婚…虽然早就想过,可是事到临头,竟比之前还要痛上多倍。我狠狠地攥住手心,指甲嵌进肉里。
我的宿命又在哪里?
本以为我已经看的开,自从回到公主府,我刻意让自己不去回想,有翠缕她们在我身旁,有宁静的生活,就已经足够。
可是我止不住地颤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杯子,支开翠缕,我说是困倦想睡觉。似睡非睡,似梦非梦,脑子里一团杂乱,忽而眼前都是他的笑颜,忽而什么也没有。
晚间举行夜歌会,歌姬们都在梅苑后头的雪地中,依偎着篝火而坐,大家兴致高昂,我埋着头坐在翠缕旁边。
抬头看到梁公子坐在篝火对面,独自靠在梅树上,目光飘忽,没有焦点。
与其说是歌会不如说是舞会,都是一群二八芳华的少女,平日里的拘谨一扫而光,赵姬姐妹最先开始。今日虽是落雪,两人皆是身着纱裙,纤腰袅袅,随着伴和的歌声,翩然起舞。她们跳的是什么舞,我看不出来,古人的舞姿和现代有所不同,讲究长袖和舞腰,舞态要达到一种柔若无骨的状态,只见她们动作夸张,极尽身体的柔韧度拉开身腰,翠缕告诉我这种舞蹈叫做巾舞。
我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望着面前的篝火,兴奋地给我讲述着。当年高祖喜爱舞蹈,宠妃戚夫人长袖善舞,独爱做楚舞,所谓楚腰纤细掌中轻。长乐宫中,高祖与她歌舞作乐,戚姬善为翘袖折腰之舞,能歌出塞入塞望归之曲。
高祖死后,戚夫人被贬永巷,悲痛欲绝,“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谁又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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