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王爷,王爷想是回京路过此处?”又回身指颜丹璧道:“这位姑娘乃是我的旧友,适才想是冲撞了王爷,王爷莫怪——”
宸小王爷并不接他的茬,只又挑眉道:“不知万公子何时回京?”
万延年便道:“也还时日未定,也许就在这三五日内,也许要过了年方回。”
宸小王爷的目光便在万延年同颜丹璧的身上扫了一扫,末了定格在颜丹璧脸上,语气淡淡的开口道:“你的这位旧友,倒是本王的身边人,如今私逃在外,本王既遇着了,便要带她回府,万公子若事已了结,也可作伴一同北上——”
说着,一双凤目又在颜丹璧的脸上打了个旋。
颜丹璧的小脸顿时由黄变白,由白变红,由红变黑,一会儿又转了青,显见的内心忧惧惊怒十味杂陈,但有一个意思是明显的,那便是很不愿意同宸小王爷回京——回神马京啊,逃还来不及……
万延年望了她一眼,微微侧过了身子,将她遮住了大半,这方说:“王爷想是记差了,颜姑娘如今乃是在太子府当差,何来私逃王府之说?”
宸小王爷的声音波澜不惊:“万公子既然知道她在太子府当差,想必也知道些别事,本王此番既然遇着了,人自然是要带走的,万公子又何必多言——”
顿了顿,宸小王爷不知为何忽然又转了口风,道:“本王也要在乐安歇几日——”目光越过万延年盯了颜丹璧一眼,“略缓一缓再走,万公子若有闲暇,可否陪本王各处稍作游览?”——
宸小王爷竟然在乐安歇了下来……
那日的金山寺自然没去成,温雅书生也没见上面。颜丹璧挎着原封不动的篮子,抱着小胖狗,领着万延年回了她在河边新租的宅子。
宸小王爷自被乐安城的州官迎到了衙门里安歇。
颜丹璧领着万延年回宅子的时候,那个心情是激动又忐忑,喜悦又忧伤——万延年来了她自是激动的,可想着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条街上的衙门里就住着宸小王爷,不由得又步履沉重起来。
万延年倒像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背着手替她挎着篮子跟在她身后,瞅了瞅碧清的乐清河,又望了望对面的岳阳书院,夸赞道:“好地方,比我那宅子强多了。”
颜丹璧哭丧着脸道:“再好也住不着了,宸小王爷已经找上门来了……”
忽然又想到了他的从天而降,便疑惑的问:“万兄你怎的这么巧,恰恰的那时也在金山寺下面?”
万延年将篮子扔到了半空中,又转了个身接住,皱了眉头道:“巧什么巧?我为了找你这些日子腿也差点跑折了,好容易找到你这宅子,又打听你去了金山寺,这方赶了去相见,便正好撞上了呗”
不等颜丹璧答言,又道:“不要急,我并不是为了殿下来找你,我此番来打的是做生意的幌子——皆因我估量着你藏也藏不深,早晚叫人给得着,看在咱们穿过一条裤子的份儿上,我好歹来瞧瞧你,顺便提醒你别落了别人的套儿”
颜丹璧如今最怕的就是听“套儿”这俩字,因此忙问他又发现了什么事。
结果万延年只模棱两可的说:“我担心的事儿跟你担心的不同,所以你不必惊慌——”抚慰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是万延年越是这样说,颜丹璧越是不放心。
小脸皱成了苦瓜。
到了家里,颜丹璧也无心做饭,拿出篮子里准备敬神的一堆糕点请万延年吃。
万延年嫌弃的推了开去。说:“你身上可是没钱了,平日就吃这些东西?罢了,过会儿为兄带你出去吃好的——”
如今吃好的也不能解颜丹璧的忧愁,她依然愁眉苦脸的逗弄着怀里的小胖狗。并蹙起了秀丽的小峨眉道:“你说,我要不要趁现在赶紧打打包再换个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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