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辞。
万延年捻了一点点冷掉的米糕放进嘴里嚼着,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说:“唔……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我看咱们还是将院子里的鸡杀一只——自打你进了宸王府,为兄这些日子来吃甚么也没了味道——只想着那碗鸡汤……”
说着,竟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要不是有兔子吃窝边草的嫌疑,颜丹璧瞧着他蹙着眉头的引人模样,一时都很想在他脸上啃一口了……——
傍晚时分,两个人跟在万延年的宅子里时一样,一个拿刀一个舀水端盆,配合默契的将院子里最肥的一只黑脚公鸡宰杀拔毛,清洗干净。一会儿院子里便飘出了香浓的鸡汤味儿。
颜丹璧在院子里洗着汤碗,看着在屋内点烛的万延年那朦胧修长的身影,恍恍然的竟有了家的感觉——俊美能干的男人,疼人又惹人疼的郎君,正在自家的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收拾着,等着她的晚饭,院子内充满小夫妻久别重逢的安定感喜悦感,连灶房内的炉火也比往日红火温馨了十分。
这种感觉十分的诱人,颜丹璧很有种冲动想将两人发展成真正的夫妻了……
但一转念,又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前程,以及即将到来的混乱,又不得不将这个念头狠狠的掐灭掉——
还是不要连累万延年了吧,人家好容易离了皇宫那个是非之地,如今正过着神仙般的生活,以自己目前这个混乱的身世,若啃了他,岂不是将他也拉进了这是非窝里,永世不得干净?
这样做也太自私了,颜丹璧竟不能忍心。
而屋内的人显然不了解她此时的悲怆——万延年点了蜡烛,摆正了桌椅之后,便拿了两只小圆敦来到宽敞的灶房里,跟在京里的宅子里时一样,细细的问她近日的境况,平日都吃什么,当日怎么走的,路上可曾受罪等等。
虽是闲谈,却是十分的温柔而可人,哎,见惯了万延年的牙尖嘴利,偶然温柔起来,还真叫人承受不起啊,颜丹璧揉着心脏,越发的伤心起来。
又想到第二日万延年还要去见宸小王爷,便叮嘱他:“万兄,你明日到衙门里要当心哦,不知道那个宸小王爷打得什么主意,可莫将你拉下水去——”
谁知刚只说到这里,便听到街上马蹄声响,嚯嚯嚯的大约有三四骑,颜丹璧如今很听不得几匹马一起跑的声音,因此立即止住了话头,侧耳倾听。
忽然一打眼,瞧见万延年轻不可见的挑起一侧唇角笑了一下,再听,便听见了有人不轻不重的叩门的声音。
邻居们来串门是从来不叩门的,只站在院墙外喊她一声,她便来开门了,浅屋窄院的,比叩门省事儿。因此此时便面带疑惑的望着万延年,万延年瞧了瞧她的神色略一沉吟竟笑了,说:“想必是宸王——”见颜丹璧立即又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胳膊道:“莫担心,我去开”说着便起身出了灶房。
剩下颜丹璧一个人不安的揪着柴棍,内心思量,宸王啊宸王,你一个堂堂的王爷,这么晚了到平民百姓家里拜访个啥呢?
——想到宸小王爷就不得不想起两个人的千金之约,顿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往炉灶里塞了最后一根柴,颜丹璧正准备解下花布围裙,就听到了大门处万延年那惊讶的声音:“唔,王爷?”
来人似乎也“唔”了一声,然后便是万延年请的声音,接着脚步声便来到了院子里,颜丹璧出来时,那宸小王爷正走到了院子正中——铺了细沙的小院在灶房的火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颜丹璧瞧见宸小王爷换了一身天青色袍服,外罩着黑狐大氅,依然的气势俨然。
竟是一个人进来的
宸小王爷也望见了她,映着灶火的双眸微微的动了动,便在万延年的恭请之下径直的进了正屋。
宸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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