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站,打量了这小小的茶楼一遍,便将目光投向颜丹璧。
楼梯口挑着两盏大灯,尚懿站在灯下,光辉夺目,然而浓密的睫毛之下的眼神却看不甚清楚,他便是这样在楼梯口不言不动,幽幽的望了颜丹璧一会儿,方迈步向她走过来。
来到颜丹璧桌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挑起了唇角,,扬起了眉梢,微微一笑说:“怎么?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不成?”
颜丹璧扭着袖口仰头望着他,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结结巴巴的说:“陛,陛下,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你你不是在西北么……”
何止不会忘,有了太子府那一段胆战心惊的豢养生活,她至今都能听出他的脚步声!
可是,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万延年也知道他在这里吗?
尚懿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说:“我前些日子便回来了——”
看到颜丹璧脸上露出惊讶而又带着点恐惧的神情,他脸上的笑忽然就收了收,眼神里的温度也降了些,沉默了半晌,忽然又挑起了眉头,似笑非笑的说:“数月前你从我的府里私逃,再想不到会在这里撞上我吧,既然撞上了,你要任打还是任罚,我允你先挑一样——”
颜丹璧本能的感到,尚懿此时是故意避重就轻的开这个玩笑,他真的是撞上的自己吗?他显然更不是为抓自己而来的,要抓的话,早在自己年前逃跑的时候他就该派人抓了……
那么他此时并不像传言中那样,人是在西北的,而是悄悄的出现在了这里——这事宸小王爷知道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会不会严重的影响这场战争的胜负呢?
颜丹璧有一肚子可怕的疑问,简直不想应付尚懿那个玩笑似地问题。
同时颜丹璧又明显的感到,现在的尚懿和以前做太子时的尚懿很不一样了,单只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且他的面目神情也比以前不同,眼神里少了以前那种书生意气的洒脱和随意,神情上更多了些冷硬和矜持。
几个月不见,颜丹璧此时深深的感到了两人之间的生分。
大概尚懿也有相同的感受,似乎在抗拒什么似的,他见颜丹璧没回答,便微微的侧过了脸去,眼睛并不望着她说:“你不肯选,我便替你选了——现下天色已晚,你且随我回下处歇息,明日再行处罚——”
以往在太子府的时候,颜丹璧最怕的就是和尚懿一起“歇息”,如今一听这话,小脸不由得白了白,忙摆手说:“那个,陛下您也不缺使唤的,就饶了我罢,我今儿就住这里,我,我还有事,等我的事完了,我再去领罚可行?”
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遇上难过的关,颜丹璧只要像现在这样真心实意的求尚懿一求,他十回有九回是饶了她的,因此现在情急之下,她习惯性的央求他。
只是这次央求却不管用,尚懿不仅纹风不动,甚至神色还更难看了一层,颜丹璧隐隐觉得他这次是非带自己走不可了。
果然
尚懿不理她的央求,直接命人将她带出了凌云阁。
颜丹璧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来是为等万延年的话——在宸小王爷身边待了段日子,耳濡目染的,知道很多人很多事的关系是随时变化的,现在墨云国的情形这么混乱,她不能乱说话。
而尚懿命人带自己出去,态度都近乎粗暴,更让她胆战心惊不已,心下猜测大概是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之类的,想将自己带回去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心里十分的绝望,忽然希望他真的是对自己有禽兽的想法——那…至少还会留条小命……
一路挣扎着,在值夜班的店伙计惊讶的目光中走出凌云阁的大门,来到等候在门口的轿子前,颜丹璧想了想还是觉得前途未卜,这轿子无论如何上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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