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新爹娘就被疫病夺去了性命,剩下她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先吃光了家里的米,后吃光了院子里所有的菜叶子,当时正值三四月份,田里的粮食还未成熟。因为她爹娘是死于可怕的瘟疫,而她又是个死而复活的(她穿越的这个身子就是得了瘟病的,本都已停床了的,因为她的魂儿却又活了==),因此村里人都躲着她,如见瘟神,也没人接济她。
她偷吃了右邻家几日的生瓜之后,连拉了三五天的肚子,□,面目立即枯瘦了许多。那些时日整日前胸贴后背,眼前发花,嘴里能淡出个鸟来。就想着怎么弄俩鸭腿啃啃。
恰在这时,万延年搬来了她的隔壁,成了她的左邻,万延年刚来颜家村时还是挺风光的,据说他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因为素来败家惯了,在城里安身不得,先从大城搬到了小城,又从小城搬到了小镇,最后从小镇搬到了颜家村,此时也还有两个丫鬟三个老仆,并些花花锦锦的包袱。看起来比颜家村里的土地主都要阔绰。
颜丹璧坐在家徒四壁的家里四顾心茫然,这时忽然听见隔壁莺莺燕燕,竟有了一份热闹的人家,隔了几天,出于无聊便也特意从他家门前溜了几圈看新鲜。
那日万延年家的大门正好半开着,颜丹璧第一眼先望见了他家院子里果实累累的桃树,以前这院子一直大门紧闭,竟没发现里面还有熟桃;第二眼又看到了那院子一角的许多半大的母鸡,有个扎着馒头髻的丫头正拿着篮子喂食。
颜丹璧看到了活鸡,竟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想法,只充满了各种关于烧鸡烤鸡土豆炖鸡块的想象。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颜丹璧踏着饭桌(特特搬过来的)从自家墙头翻进了隔壁院,在墙根下摸到两只鸡后顺顺当当的开了人家的大门回了自家院。
当天凌晨,颜家小院里便冒起炊烟,飘出了浓浓的鸡汤味儿。
这日整整一天,隔壁院子里也倒没什么异常的动静,颜丹璧坐在自家院子里揉肚子,只听见两个丫头争论了一会儿是谁最后落得门闩的问题,颜丹璧遂放了心。
五日后,她又如法炮制,翻墙拎出两只半斤重的母鸡;五日后又如是。如此翻来覆去一月有余,颜丹璧的脸上渐渐恢复了气色,某日凌晨又在熬鸡汤的时候,鸡主人万延年忽然来敲门——其实颜丹璧家的柴门根本不用敲,是人都能推得开的。
所以万延年就推门进来了,摇着扇子顺着鸡汤的香味儿直找到了颜丹璧的卧房。其时颜丹璧已煮好了汤,正端着粗瓷大碗慢慢的盛,忽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青年男子,惊得大碗差点扣地上。
那时,万延年便是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举止,眯着桃花眼摇着扇子向她道:“姑娘莫怕,我乃是你隔壁院里的新邻家,唔,我估摸着你这熬鸡汤的手艺应是到火候了……”说着从背后摸出一只碗来,认真的道:“姑娘可愿分在下一碗汤?”
……
晨曦的微光中,颜丹璧看着这么一位翩翩佳公子捉了自己的脏,小脸第一次在人前红了……
那日的鸡汤被万延年喝掉了大半锅,俩人从晨曦谈到傍晚,竟成了知己。
随着万延年随手散漫的习性不改,两个丫头先看主人家没前途,竟各卷了一个包袱逃了。万延年立即穷了下来,陆续的将三个老仆也打发了。并很快就过上了喝粥的日子,境况倒是和颜丹璧不相上下了,俩人将万延年院子里的鸡鸭都吃光之后,便一起喝起了粥,颜丹璧有时顺手牵到几只瓜果,也必要分万延年一半的,好的如同兄弟一般。
所以,当朝廷招兵,万延年告诉她自己不乐意读书了,要投笔从戎时,颜丹璧郑重的纠结了一个晚上,扭着万延年和他同去报了名。
后来幸而又和同村的张五猴子他们分在了一个伍,大家都可怜她无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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