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密旨支银子的人又是谁?这个关头,皇上还会许人又从户部借钱?”
“支银子的人我们没遇上,密旨对了,是皇阿玛的笔迹,千真万确。”
“玺呢?”我追问,胤禛不可理喻般看了我一眼。我把思绪理一理,道:“你不要怪我猜得太多。我只是觉得凡事应该有个一前一后的问题,皇阿玛问账和发旨相隔的时辰应该不远,他若决心平户部的账,就没有理由绕过你们和太子从户部支银子,更不会支这么大的款项。你们再想想整个事情,发了上谕又突然挪钱,像不像釜底抽薪的计谋?这明明就是要害太子和你们,哪里像皇阿玛会做的事?况且……”
我突然住口,胤祥便催:“况且什么,四嫂?”
“况且,”我想彻底忘记过去的事情,却发现自己还是要和它不期而遇,还是要想起弘晖的冤死。
“四嫂?”
我悄悄捏了捏拳头,继续道:“况且,和皇阿玛的笔迹一模一样也不稀奇。上回蕙仙的信,不也骗过了我们?”
胤禛骤然抬头,我叹口气,拉住他画了心形图案的手。事隔这么多年,我们都不愿碰及那一段恍被妖魔附身的往事,可惜,事实就是事实,怎么遗忘,他还是存在过。那一条追了前三百年,后三百年的阴魂,必须面对。
良久,胤祥才道:“四嫂的意思,密旨是假的?可那上面明明是皇阿玛的御玺啊。”
“你看清了?”
“千真万确。”
难道是错的?难道真是皇上在故意给太子、胤禛胤祥使绊?我蹙紧眉头,细毫笔在宣纸上胡乱画圈。
门一响,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慕凌风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绢袋。他走到桌边,从里面掏出一枚晶莹碧透的玉。
鸽子蛋大小,碧澄澄的,像鹰的眼睛。
“这是什么,老慕?”
“祖母绿。”慕凌风简洁回答,给胤禛、胤祥各递一枚,“这是从魏忠贤的生祠里拿回来的,一共二十枚。我打听过市面上的行情,一枚这样的玉值十万两银子,二十枚就是二百万两。再加上地下的金佛、经书,足够爷们弥补亏空了。”
胤祥从没听说过魏忠贤生祠的事情,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大笔意外之财等着我们去取。他半张着嘴,痴痴地盯着十万两一枚的古玉,半天说不出话来。唯今之计,也只有取明朝老贼的宝贝来维护大清王朝的体面了。
亏空的事情处理完没多久,邢年就被高福儿领上楼。
鸦青色官服后背湿透,邢年道:“四爷、十三爷,皇上传您们去畅春园。”
“何事?”
“爷们儿快去吧,奴才路上告诉二位!”
几人匆忙下楼。我跟着走到窗子边,听得邢年道:“太子爷被参了!”
作者有话要说:康熙四十七年五月,mark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