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了么,嘴里一直在哼?”
“我发出声音了?”一个噩梦,值得我吓出声?
他点点头,把我从椅子抱起,却一手摸到我后背全湿。胤禛神情一滞,轻轻嘱咐道:“以后千万别这样睡了,雷雨天的,容易被魇着。”
我愣了一愣,被他放在床上。神魔鬼怪我从不信,但是刚才的梦实在诡异,尤其那笑,现在想起来还毛骨悚然。
胤禛从衣柜里给我拿了件衣服,自己踱到边上也换衣服。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他:“你说我刚才做恶梦嘴里哼哼,会不会是被人施了法术?”哂笑声从床帏外传来,胤禛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你就是看戏看多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不知自古戏文都是杜撰,专骗妇孺。”
他生来最恶看戏,我本来也不喜欢,可日子过得实在乏味,偶尔也应妯娌们的约上各府看看,一来二往,也看出些了兴致。遇上好看的戏,少不了回来要跟他唠叨,他便借机抓我的小辫子,说我“妇人之见”。我往里面挪了挪,把外面的位子让给他,辩道:“我知道你不爱听戏,这也不是我从戏里听来的。只是你方才说打雷天容易魇着,我才这样问。自古以来,厌胜镇魇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现在兄弟们心性不一,太子爷又被参,说不定就真有人铤而走险使旁门左道的诡计。咱们明面上是太子的人,还是不能不防。”
他本来在掖被子,听着听着狐疑的眼睛就盯住了我:“你怎么知道二哥被参了?”
痴人。我道:“邢公公那么大声音,我又不是聋子,怎么会不知道?”
他“嗯”了声躺在我身边,良久才沉吟道:“这次是联名上书……”
“为什么?”
“截留贡品、仪仗逾矩,陈年往事,都算进去了。”
“康熙三十三年,皇祖母寿辰上的事呢?”
胤禛困倦地侧过身子,手搭在我的腰上,“没有。”
“看来,有旁门左道还是做不到事事皆知啊。”我叹口气,靠在他胸前重新睡去。
五月俗称“毒五月”,雨后一场,天气又迅速燥热起来。康熙从四月起就一直住在畅春园,再过几天就准备北上塞外了。
胤禛未在本批扈从之列,德妃也不侍驾,我因着媳妇的本分和胤禛的交代还是冒着暑热去了畅春园,进园子不久就遇上佟贵妃。
花园中百花齐绽,佟妃穿了一套嫩黄宫装,正低头嗅一朵牡丹。宫女含笑守在一旁,对我福了福。佟妃年纪比我大不过五岁,此时弄花的眉眼颇有几分小女儿情态,很是可爱。加上她是养母孝懿皇后的亲妹妹,天然就能得到我由衷偏爱,便也笑着,欣赏她在花丛中的倩影。
“筱幽,这枝。”她挑了朵花,叫贴身宫女,抬头却见大阿哥正笑盈盈地盯着她。
“胤褆给贵妃娘娘问安!”胤褆罕见的油嘴滑舌,虽低头,眼睛却还直勾勾看着佟贵妃的胸。佟贵妃身材凹凸有致,胤褆这样一瞟让我顿觉恶心,遂清了清嗓子,给他纳福。
胤褆才发现我也站在不远处,忙收住色迷迷的眼神,招呼道:“弟妹也在这里啊。”
我莞尔一笑,走过去,搀起佟贵妃提醒他道:“弟媳听说这几日皇阿玛和兄弟们都忙得不可开交,大哥不在韵松轩,怎么有雅兴到后院赏花?”
“在韵松轩呆得乏闷,出来散散心。”他煞有介事,低头随意扫了扫花花草草,又道:“二弟的事还没结,韵松轩还有好多事,胤褆就不陪娘娘和弟妹,先行告辞了!”
说着他摇着扇子走了。我没有丝毫好感地看着胤褆粗壮魁梧的背影,忽听得背后一声“呸!”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要更2万,贺兰明日加更,争取远离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