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又是悲伤,抱紧他:“好儿子。”
冰一样的虚影把我拥得紧紧,带着一丝笑意撒娇道:“昨儿晖儿回来,是想告诉额娘和阿玛一件事情的。”
我笑了笑:“额娘知道,所以额娘来找你了。是什么事快说给额娘听听!”
冰寒的感觉迅速抽离,弘晖站直身子,坐在我面前道:“儿子可以投胎了。”
我擦擦眼泪,也坐下来,道:“可好,投去哪户人家?额娘可帮你什么?”
天色一抹晴光,眼看黎明。被光照到的许多魂灵顷刻烟消,我急忙拉着晖儿躲到暗处,用身子为他挡阳光,紧着声再问:“你哪年哪月投胎,额娘怎么找到你?”
他淡淡笑了笑:“额娘别急,还得等上几年。下次儿子给您托梦的时候就是投胎的日子。那一日您亲自去趟永宁山,往儿子坟茔上滴一滴血,第一只飞来的喜鹊知道儿子去了哪里。”
我久久盯着晖儿的笑颜,恨不得把孩子的样子刻进心里。看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不要离额娘太远,最好让额娘能常常见到……等额娘有能力了,一定亲手养你……”我看着孩子天真可爱的样子又长长叹了口气,改口道:“还是别来天家了,这么多烦恼,这么多勾心斗角,额娘不要把你牵扯进来……额娘只要知道你在哪里,以后能偷偷看上一两眼就好了……”
晖儿还想说什么,天色愈亮,背后再次传来孱弱的叫“额娘”的声音。云开日现,鬼魂们跑的跑,叫的叫,唯有我那五个月的孩子躺在地上啼哭。
“孩子,”我揉着发麻的腿跑过去,一连撞进好几个冰冷的身体。孩子紧闭着眼在地上哭得更厉害,小手难受地挥舞着,我把他从上抱起,护在胸前,哄道:“乖孩子,别哭,额娘在这儿……”
“啊!”
“娜娜,娜娜?”
熊熊火焰十分刺眼,几个不安的眼神一齐看向我。万福阁还被红帐围着,遮挡月亮的黑云完全散去,魂魄鬼怪都没了。
太阳出来,哭啼的婴儿还不知怎样了。我蹙着眉,胸口忽传来钻心的疼,素白衣裳透出淡淡血迹。揭开衣服,胸前竟倒钩着两排獠刺。
六根刺长在六个小牙印上,大小刚好是婴儿的一口。
“这是怎的了?”胤禛看着刺问,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花盆底上一点泥灰都无,可这婴儿的咬印,怎么被我带回来了?刚才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手上的刀伤还在,却感受不到一点疼。只有胸口这几道獠刺,疼得钻心,让我的意识愈渐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诡异了,很快就要去塞外了.
垂头码字的贺兰很疑惑,末章点击为什么越来越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