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声张,连贝勒爷都没讲,悄悄地,借着二嫂的名义去了趟观澜榭,劝过和嫔。”
“劝的什么?”
“媳妇说这是违背伦常的丑事,世上没有包得火住的纸,您如此,不仅会连累太子,更会伤皇阿玛的心。这事也是媳妇没做对,做小辈的见着长辈,胆子本就矮了一大截,她说从没有过这样的事,媳妇就信了,后来也没再理会过……方才四爷叫媳妇回来时,媳妇正给儿子们挑马,听说十八弟没了,心里惶惶的,遭了娘娘一顿骂,虽然委屈,但是对十八弟媳妇的确有愧。要是当初媳妇胆子能够大些,再劝和嫔娘娘几句,兴许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
“哼,糊涂!”康熙责道,“她是淫.妇料,光劝几句有何用?也是朕生的儿子不争气,竟着了她的道!配药不说,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和胤礽吵闹,把孩子活活急死了!朕,朕要……”康熙哗啦一声从墙上抽出长剑,踢开我就往外走。顾不得身上疼痛,我急忙抱住他的腿,道:“皇阿玛消消气,别为她伤了龙体,大清江山,还得靠您呢!”
康熙挥了一把剑,把我的把子头都挑开了,怒道:“别以为朕不知道!朕的这些好儿子都巴巴的望着朕死呢!你们不就盼着太子早早即位么?”
“没有,没有!”我又把盛怒之下的皇帝抱紧,拦道,“皇阿玛明鉴,贝勒爷忠君爱国,心眼里只有皇上,没有别人!太子是储君之位,四爷本分老实,哪敢不尊太子爷的?可是,户部差事,河汛视察,他又哪点袒了二哥?他就是只认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不贪财,不徇私,才如今几头不讨好。满朝文武就连兄弟们,除了十三弟没一个愿说四爷好的,您若再疑他,他将来如何自处?皇阿玛,媳妇求您,把剑放回去,平平气,身子要紧!”
“造孽!”康熙长叹一声,我试着把剑从他手心里拿出来,小腿肚子都在抽筋。扶着老泪纵横的康熙回到御座,我坐在脚蹬上帮他揉腿。他撑着头,伤心地道:“赫舍里走的那一年,朕刚好二十岁。他皇额娘拼了性命生他,结果连看都来不及看他一眼就去了。两个时辰内,朕得了嫡子,去了皇后,皇祖母拄着拐杖从慈宁宫来,抱着朕的头叫朕哭。朕八岁丧父,十岁丧母,好不容易除了鳌拜,日子好过了些,她竟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走了……朕那时心里苦啊,江山江山未平,缀朝几日,守在她身边也不安宁,照样还得批折子。保成哭闹没娘,朕就把他养在乾清宫,吃喝拉撒都是朕一手照顾着的……等他大了,朝廷上下,四海内外,没有人不夸朕的太子,贤孝礼德,宽厚善良,朕听得高兴,心里也有盼头,觉着将来总不至于对不起他的娘……朕几番出生入死守住的祖宗基业,交给他也能放心……可是保成呢,他越来越不肖了……朕把他心肝似的护着,他却丝毫不心疼朕,一次次伤他老父亲的心!”
康熙的眼泪顺着瘦削的脸颊滑到桌上,他抽出手帕,狠狠擦去两行老泪,继续道:“他不心疼朕就够了,可是朕不准他忘了赫舍里生他的那份心情。他皇额娘生他,图的是什么,难道是这样结局?朕三十五年心血培养的储君,竟是这样不孝不义之徒?你出去,把御前侍卫张五哥叫进来!”
我从地上站起,抹干净眼泪,走到正殿推开殿门。
风沙中,阿哥们的眼睛都直愣愣盯着这扇门。目光最先落到我身上的是胤褆,贪婪的视线像两条毒蛇,紧紧缠着我,期盼他等了十几年的结局。我清了清嗓子,叫:“张五哥。”
没人应。
“张五哥?”
“回四福晋,五哥今儿没当值。”李德全垂手走到我身边,“皇上有什么吩咐,叫德全也成的。”
我摇头:“皇上只召张五哥。”
“那就差人去找张五哥吧。”胤褆道。
我抽了抽嘴角,看向醉酒不醒事的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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