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佳似笑非笑看着我,我携起她的手,道:“咱们爷脾气严肃,不喜孩子们玩儿。他年纪小糊涂没分寸,以为偶尔玩玩被阿玛额娘撞见就是天大的错。其实孩子嘛,爱玩是天性,重要的是把握好度。时儿才五岁,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方才让二嫂见笑了。”
“哪里哪里,弟妹的话说得很对,不是那种一味对庶子严厉的嫡母。”
“这世上做什么都是一样道理,宽猛相济,一弛一张,阴阳相调,方能长久。”我说着,很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她没有理会,带我们跨进漱芳斋的门。
下午回府时,一进府巷就听到高福儿的吆喝声。大老远的,只听他一声“左”一声“右”的也不知叫什么。
弘时坐在我身边,用青草拨弄着弘皙送他的蛐蛐,问:“额娘,要是阿玛看见我的蛐蛐了,时儿该怎么回话?”
听了一下午的戏,我的耳朵里面还回荡着唱戏的声音,精神有些恍惚,便道:“实话实说。”
“他若叫我把蛐蛐都扔掉怎么办?”
“你就说,你要养蛐蛐。”
“啊?”弘时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轿子刚落地,帘子就被高福儿掀开。他满脸得意,将我搀下轿子。弘时抱着小竹篮咚地跳出来,“哇”了一声,“咱们的招牌怎么掉地上了?”
“什么招牌,你阿玛又不是开饭馆的,哪来招牌?”我嗔他,他牵起我的手,指指放在府门脚的“敕建贝勒府”的匾额:“这不是。”
高福儿喜笑颜开,道:“三爷,咱们府换新牌子了。福晋看看,小厮们这回挂正了没有?”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匾额上的字已经换成了“和硕雍亲王府”。沉沉的黑楠木底子上的六个漆金大字在夕阳中灼灼发光,尤其是那个“雍”,笔力雄浑,豪气万状,犹让我痴迷。
我满意地点头,高福儿“嘿”地一笑,领着众人打千道:“恭喜雍亲王妃,奴才们给您请安了!”
我回过神,淡淡一笑,“得了得了,被人家看见笑话。福儿,到账房支银子去。阖府上下,无论老幼,每人二两。”
“多谢福晋!”
他笑嘻嘻跑着进去,我和弘时被前呼后拥簇回万福阁。
册封太子,加恩亲王,胤禛回来得很晚。迷糊中,听他问我时儿养蛐蛐的事:“托辞养小虫的促狭主意,是不是你准的?”
我装傻:“什么事?”
胤禛气得够呛,道:“我回房时听到蛐蛐叫,就问时儿昀儿是谁养的。弘时说是他养的。我又问养这些玩物做甚。他说阿玛平日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我深受感染,明白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的,便把弘皙二哥的蛐蛐都领了回来。反正那些蛐蛐被他斗也能斗死,还不如放在咱们府里让我和二哥好好养着,每天喂它们吃饭喝水,也算成全了好几条性命。岂不胜造七级浮屠?阿玛您说是不是?我在他们房门口站了好久,愣没想起该怎样驳那孩子,你说说,依他从小这样,以后气死我的时候估计都有!”
弘时的话把我的睡意全赶跑了,觉得那孩子提点提点,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便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孩子伶俐,是好事。以后往正道上引,能够成才的。”
胤禛狐疑地扫我一眼,道:“我就知道,这事儿跟你绝对脱不了干系。养兔子、养鹦鹉、养小狗,弘时要什么你都准。”
养小狗时也不知是谁比弘时还要欢喜,现在反倒一耙打到了我身上。我冷冷瞥他一眼,胤禛轻轻哼一声,把灯吹灭,躺在我身边。
两人起先谁也不碰谁。渐渐的,他的手就有些不安分,慢慢滑到我的腰上。我扭扭腰,另一只手也爬了过来……
“今晚不行。”我才不想让他这么快吃甜头。
胤禛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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