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不对,啊?”
在她的勾引下,我又一次出卖肉体。颠鸾倒凤,春宵暖帐中,也出卖了几句话,还立了字据。
乌喇那拉氏好景不长,大约一年半后,就是康熙五十一年正月,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过来,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我从一抽屉的胭脂瓶罐中抽出一只散发着异香的青花瓷瓶,娜娜眼睛一圆,笑着说:“胭脂。”
“胭脂,有黑色的?”
“哦,我看错了,”她急忙纠正,想从我手里拿瓶子,“这一瓶好像不是,你让我看看清楚。”
我才不会这么蠢,把瓶子高高举起,提醒她,“你仔细想想,这是不是一门药?”
陷害了太子又用到我身上,这媳妇果真进益了。
娜娜撅了撅嘴,“你知道了还问。”
这次换成我撩袖子,叉腰盯她。乌喇那拉宁娜装模作样揉眼睛,躲避我的目光。我冷着声音说:“坐端正了。”
揉眼睛的手停在半空,迅速地放在大腿上,我从上到下打量她,问:“用了几回?”
“两回。”
“给谁用过?”
“你和太子。”她老老实实答话,“太子没吃,就你吃了。”
“你没用过?”料想她也不敢背着我干那龌龊事。
“我没用过。”
“真没用过?”还是逼一逼的好。谁让女人都是天生的撒谎精。
“真没用过。”
我放下叉腰的手,紧看她的眼睛。清清白白,不是撒谎的样子。
“你想吃吗?”反正爷没差事,整天有空。
“不,”她习惯成自然地否定,停了停,忽然抬起头看我,“你说什么呢?”
拜贤妻所赐,我吃起了春.药,还分别用龙井、碧螺春、普洱、白开水、酒研究了药性、药形。药成丸状,气味芳香,在酒中最易化开,劲来得最快也最大。白开水最次,而且白开水中带味,容易察觉。在龙井、碧螺春和普洱三种茶中,药气与龙井最为接近,融化较慢,来的反应也慢,但是劲大。
无事一身轻的几个月,我这个天下第一闲人在圆明园中昼赋诗书,夜尽风流,清闲平静的表面下,琢磨着一件连娜娜也没想到的事情。
世间万物,物极必反。天若反常,必有妖气。
皇阿玛对太子不闻不问,只褒不贬的态度让我生疑许久。托合齐的案子丝毫不亚于索额图或者四十七年热河行宫中的事,皇阿玛暴怒异常,将托合齐、耿额、齐世武等人均已严惩,却未动太子一根毫毛。
托合齐的事幸亏察觉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九门提督步军统领,掌控的是皇帝命脉。若真拥兵造反,仓促之下,皇上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太子真当即位,于大清,于我,都不会是幸事,更何况,在我的既定方针里,皇太子必须二废。
皇上沉默,皇上纵容,那便设一个圈套,打破这种僵局。与其戴着太子党的面具,不如就此扔开,以爱新觉罗胤禛的面目,与野心勃勃的兄弟们一较高低。
玉香楼门梁上悬挂着一个女人的身体。我看看鸢儿凌乱的头发、衣裳,又看向坐在床上发呆的胤礽。
光影一错,把鸢儿从房梁上抱下,对胤礽叹了口气道:“二哥,你这是何苦?”
他的目光滞滞的,仿佛被吓坏。被张五哥带走时,仍然没有缓过气。
我穿好鸢儿的衣服,手轻轻一拂,将她瞑目。
害的,竟是如此一个刚烈女子。
青花瓷瓶空空如也,那些设了一个又一个圈套的药丸,终于,完成各自使命,淹没在康熙四十七年到康熙五十一年明明幽幽的夺嫡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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