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关系。
还是八阿哥解了围,他拉过胡闹的三个弟弟,给我让了条路。僵住的嬷嬷们这才活过来,一路说吉祥话一路搀我过火盆,将我领到胤禛身边。
胤禛的手指冰凉得吓人,也如他的眸,洌冰清寒。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当屋里只剩下我们时,已经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我坐他立,衣服揪在一起,距离却尽可能远。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他对我毫无兴趣,今日成婚,他更是把这种冷漠挂在脸上,不仅让我明白感受到,连年幼的弟弟们也多少意识到了,一句玩笑不敢多说,等礼仪完毕都很知趣地回了自己的房。
我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只是不明白他对我出奇的冷,来自何处。难道就是因为指婚宴上胤祉稍纵即逝的悲伤与失望?难道对于皇上亲自指婚的嫡福晋,他都不能有丝毫敷衍?
时间过了很久,门外偷听的嬷嬷估计都无聊地睡着了,我在内心挣扎许久,终于首先开口:“我叫乌喇那拉宁娜,见过四阿哥。”
他没有说话,手里还拿着喜秤,却丝毫没有挑开盖头的意思。
大自鸣钟在沉寂中“嗒嗒”走着。可惜,无论时钟走了多远,他都像一尊雕塑般,不搭理我,更不靠近我。
“四阿哥?”我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没想到胤禛竟会是如此脾气古怪不能相处之人。胤禛把喜秤放在桌上,自斟了杯酒道:“我不能和你圆房。”
放在古代女人身上这可能是奇耻大辱,放在我身上却觉得可以接受,就诚恳道:“我们可以先培养感情。”
胤禛转头睨我一眼。我道:“我是你的嫡福晋,我会全心全意对你的。”
“您。”他冷淡提醒,我点头也道:“您。”
他挪开目光,又倒了杯酒。
蜡烛寸寸燃烧,我不知道他的闷酒要喝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这一夜他是怎么打算的,就问:“您在这里睡吗?”
“你要睡了?”他的语调反像被我打扰了似的,见我不说话就弯腰去解喜袍的结。
我叹叹气,也弯下腰。盖头在我低头的时候飘到地上,边角绣了一对金丝压线戏水鸳鸯——是额娘亲自教我,一针一线,从无到有绣成的。原指望能被夫君的喜秤挑起,竟是以这种方式落了地。
毕竟,三百年时光,人生中唯一的一场婚礼,我不希望会是这样结果。
低头时眼眶一热,挤出一滴涩涩的泪,刚好落在他手上。
胤禛狐疑看我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多了几分清醒与痛恨,嘴角弯弯竟然翘起一个笑。我惊讶看他,他却很是嘲讽地话里有话:”福晋舍不得,何苦强迫自己说出那些假话来?”
“四阿哥什么意思?”
胤禛高深莫测笑了,转身走到门口道:“今晚要见红的,你应该知道。”
门砰一声关紧,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充满疑惑。舍不得,我舍不得什么,难道我哭,刺到他的心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