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蓝色荷包。
我盯着他的侧影,心跳得很快,忙脱下斗篷递在雪雁手里,整了整旗服和头发,轻轻踏进内室的门。
他放下撑颌的手,漆黑的眸子转向我。
我的脸一红,对他福了福:“爷,您来了?”
胤禛本就是表情不多的人,此时也看不出表情。我察觉不到任何异样,向他走了一步。目光顿时变得凌厉,没有好感地瞪了我一瞪,惊得我赶紧站住,忙问:“爷有什么事儿?”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我交代你的事情,做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想起他说过的回宫要给太后和德妃请安的话。刚才遇见胤禩竟把这茬儿忘了一干二净,而胤禛此刻,显然为我这粗心的遗忘生了气。
我心跳得很厉害,连忙道:“娜娜忘了,这就给皇祖母和额娘问安去!”
胤禛眼眸里的光深了,嘴唇一动诘问道:“问安?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
我对古代的时辰观念不是很强,有时为了客套说说“时辰”还行,可真谈到时辰,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他问我话,我也不敢不答,便说:“爷不要生气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赔罪,给皇祖母和额娘解释。”
“解释?”他哼了一声。茶盖碗狠狠扣在茶盏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响声。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看着喜怒无常的他,有了些委屈。下午离宫时,我就差人禀报过她们,还把胤禛无故不去的事情给瞒了。太后和德妃对我一向亲厚,绝对不会为我晚上回宫忘记请安的事情责怪于我,那他呢,他对我的无名火来自哪里,他不是我的丈夫吗?
胤禛丝毫不理会我此刻心情,斜眼睨了睨我,清寒如冰地道:“门外跪着去。”
“什么?”我脱口而出。
“我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他冷冷回答,瘦瘦高高站了起来。
我抬头看胤禛,觉得陌生得可怕。一股莫名寒意,从心底涌出,迅速将我凉得浑身发颤:“不行,我是嫡福晋,不管你在不在乎我,我都不能跪。”
“你要还记得自己是嫡福晋,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嫁给我,就要服我的规矩。乌喇那拉氏,我的话很清楚了,你要不跪,明天就等着我的休书!”
胤禛离开屋子时撞了我一下,我失魂落魄,快要倒在地上,他却看也不看,径直去了蕙仙房里。没有合紧的门缝里钻进一阵冷风,我无力扶住桌子,把他刚才拨弄过的茶盏狠狠砸到地上,憋了又憋的眼泪也终于大大方方落了下来。
爱新觉罗胤禛,你这个糊涂虫!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和你走完今后所有的人生?你知不知道,我等着看你功成名就,接受你亲手的册封,与你一同迎接所有的得意与失意?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像个傻瓜,为了维护你和别人吵得不可开交,我一直奋斗,一路北上,就是为了能够常看看你住过的宫殿,你安息的陵寝?你知不知道,我从三百年后的泰陵地宫而来!没有养育我二十年的父母,没有我熟悉的生活环境。破釜沉舟,都是因为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我过不去,这样逼我,这样伤我的心,这样一点一点打破我的底线,让我退无可退……
雪雁扶住痛哭不止的我,柔软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背,我的脑子里,却是胤禛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你要不跪,明天就等着我的休书!”
你要不跪,明天就等着我的休书……
我若跪了,你是不是可以不休我?
“小姐?”雪雁迟疑问我,跟着我出到外室。
我擦干眼泪,披起斗篷,走到阿哥所廊檐下。
雪雁急忙握住我的手,嗓音里有了哽咽:“小姐,您不能跪啊。”
我何尝不知何尝不懂,不能跪,跪不得。可我有我的毒,我有我的南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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