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抖抖手中的纸,雪雁迅速端来一铜盆洗脸水,低声道:“小姐,快擦擦脸吧。”
我接过胤禛的纸,发现是我昨晚画的画。前几幅是猫狗和兔子,最后一张是人。戴黑墨镜的男子,玉树临风、气质端雅,对着皎洁月亮举起标志性的五只修长手指,嘴上大呼——金刚经!
我看了看画上的男妖精,又抬头看了看黑着脸郁闷异常的原形,忍不住“噗”地笑了出声。奇怪,怎么和真人一比,我的心血之作就变得这样儿戏了呢?
“笑什么?”胤禛怒目问我,我急忙捂住嘴,颤颤地把头埋进脸盆洗脸,一想到画上胤禛黑瞎子的模样,又不可遏制地笑,连着呛了好几口洗脸水。
雪雁急得忙拍背,胤禛一把将手上的画拍到桌子,严肃地问:“你们小姐没乱吃过药吧,怎么越来越离谱了,莫名其妙!”
雪雁立即答道:“回爷,小姐身子一向都好,没乱用过药。”
“没乱吃药,好端端的就疯了?!”
雪雁又答:“小姐是见了爷才疯的,在侧福晋和下人面前从没疯过!”
我再也听不下去,咳嗽道:“我、咳,我才没疯。”
“没疯,你成天见到爷就疯疯癫癫做甚!”
“你是夫君,我想逗你嘛。”我又是一副不羞不臊的样子,“福晋又不是笑话,才不想白逗别人,你陪我开心就够!”
胤禛绷紧脸,示意雪雁给我拿衣服去后才从鼻子里哼道:“还不是笑话。昨天那一嗓子,你都快成大清国的笑话了!”
“那是失误,以后再不。”我道,见雪雁捧着衣服进来,就随手翻了翻。玫瑰色箭袖袍,银灰鼠短马褂,跟我平时穿的完全不同。想着我抬眸去看胤禛的装扮,一副要骑马的样子,难道他是准备带我去凑热闹?心中窃喜,嘴上试探:“爷今儿不打算我抄《金刚经》了?”
他冷淡道:“白日太子召我们有事,你反正备好灯油和干粮了,晚上回来抄就是。”
“不抄行不行?”我带有几分侥幸,还抛了个媚眼。
“不行。”他看也不看,催我换衣服。
太子的事无非趁着康熙召见蒙古王公的空把兄弟媳妇们聚到骑马场晒太阳聊天。不过,到达马场后我才发觉去的人比我想象的多,除了所有随驾的宗室觉罗外还有宠臣外戚、清客相公。绿茵茵的马场一周都支着帐篷,太子的鹅黄帐居于正中,清客的素白帐支在两侧,一群看上去迂腐不堪的老夫子龇着黄牙侃得不亦乐乎。
刚过午时,八月的阳光暖暖照在草地上,小阿哥们骑着小马由太监牵着走来走去。鹅黄帐篷内几位大阿哥和福晋围着太子和太子妃慵懒坐着,有一搭无一搭谈话,话题越来越少。也不知坐了多久,大阿哥忽然道:“这么坐着太没劲,兄弟们还是出去骑马吧。”
不及男人们答话,三嫂就道:“这样坐的确有些闷,清云刚才也想了个有趣的主意,不知太子和大阿哥意下如何。”她道:“爷们儿骑马的功夫大伙儿都知道,后日围猎自有您们显身手的时候,今日也不急。咱们满洲福晋虽然能骑,骑的机会却少,今儿都是家人,不若就让福晋们上马比试比试?”
几位兄嫂都点头说有趣,三嫂眼睛不经意瞅了瞅我:“既然大哥二哥都觉有趣,咱们就从四弟妹开始吧。”
我脸皮一僵,觉得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雪雁眼里盈盈闪过一丝笑意。太子太子妃都笑着看我,三嫂更是和蔼地走来拉我的手。
我把手从她手里缩回来,她又紧紧攥了过去:“四弟妹阿玛是步军统领,从小善骑,小小要求就不要推辞了。来人,快给四福晋备马!”
我虽然属马,跟马却从没有沟通过,连怎么握马缰都不知道,何谈骑马。我转头看了看胤禛,见他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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