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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且不管是谁,我松口气,退到胤禛身边。那人从清客帐篷来,年龄二十有余,月白长衫随着他的走动拂动草地,沾起寸寸青丝。他低着头,虽看不清模样,却已让人暗暗惊讶他不俗的气质。如此人物,怎么都不该混在那群迂腐不堪的幕僚中才是啊。
正感叹时,他已跪在太子脚边,伏首道:“草民方才失礼,还望太子殿下、众阿哥息怒!”
胤祉认出他,很是诧异地走向地上那人:“慕先生?!”“是。”胤祉赶紧作揖赔罪:“禀二哥,此人乃弟府里一名闲散清客,惊了殿下,实在惶恐!”
太子宽厚笑着摆手,问慕先生:“方才你说‘使不得’,是为何事?”
慕先生一本正经说了一大通周易八卦天象命理,结论就是今日不宜妇人骑马。帐前几人皆无反应,独有太子面带微笑连连点头,说慕先生很有道理。
我虽没听出这通鬼话道理何在,却也十分感激他能在这个关头冲出来,便回头看了一眼。他模样十分俊俏,穿着袍子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气质风度丝毫不输胤禩。察觉我看他,慕先生微微点了个头。
胤祉在康熙诸子中学问最高,酷爱修书,家中养了各色清客并不稀奇,只是这一个偏偏在如此危急的关头挺身而出,误打误撞救了我一命。虽不相识,但那个点头又分明暗示他的相救是刻意的。若真是毫无瓜葛的清客,为什么会拼了命要来救我一场?难道仅仅是巧合?
三嫂欲要我出丑没有得逞,之后话一直不多。天色渐暗,众人坐坐便各自散了。
胤禛一言不发走在前面,雪雁搀我跟在后面,嘀咕道:“雁子真搞不清董鄂小姐。您嫁给爷都两年了,她还处处想针对您。您骑马骑得好大家都知道,她那样急着催您上马,到底什么意思。”
董鄂小姐?好耳熟的名字。我侧头看了看雪雁,恍然想起把乌喇那拉绊倒的人也姓“董鄂”。看来,此董鄂就是彼董鄂了。也对,死对头被指婚给自己最爱的男人,要放在我身上,估计我也会想不开投水。一想起这茬,我就有些隐隐的不安。背地里悄悄找了好多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真怕她哪天会突然冒出来。
胤禛没有回蒙古包,而是从后面的养马场牵了匹白马,冷着脸叫我过去。
天已黑定,看不清胤禛神色。我一脚高一脚低踩着没过膝盖的蒿草走到白马旁,才一走近就被他抱着扔到马上。坐在马鞍,手正不知往哪里放时他已轻而易举翻身上马,咬紧牙猛一抽马鞭,带我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去。
夜里的风有些凉,两手冻得僵硬,我试着叫他几次,声音都被淹没在呼啸的风里。他一字不吭,以极快的速度穿越一片又一片草地,淌过一条又一条浅河,漆黑的眼眸里腾升出幽暗愤怒的鬼火。
“胤禛?”
“胤禛!”
终于,马停在一片月牙湖边。
湖在月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粼粼水波,倒映甜美水草,安静,舒缓。
胤禛放开紧握马缰的手,从马上缓缓下来,慢慢走向月牙湖旁的圆石,弯身而坐。
我也爬下马,陪他一起坐着看湖水里的璀璨星辉。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倚在他的膝盖,长长地叹了口气。一颗石子被他扔进水里,平静的湖面顿起波澜,将完整的月打碎。我看着湖中的碎影,无来由有些难过,紧紧抱起他的腿。
他低头看看我,目光投向湖对岸渺远无际的夜,声音很近,也很远:“你还是爱他的,对吧?”
“我不爱他。”那个他,从来没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出现过,“我的心里只有你。”
冰凉的指机械地绕着我的头发,没有回应。我明白他的心里是怎样想的。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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