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训了。”
我身子很虚,要她在背后垫了好几个枕头,从床上略略坐起:“他才不会轻易训人。顶多给你做个臭脸,几天不理你,把你闷到走投无路了主动求饶。”
雪雁从外面端来粥,用手帕捧着坐在床边,吹一勺,喂一勺,惊得弘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们,小嘴也咂咂的,可爱极了。
雪雁笑逗了逗他,接着前面的话头道:“小姐是没见过爷训人。上回高福儿做错爷交代的一件小事,就被骂了整整一个时辰,还跪了一下午日头。要不是紫嫣可怜他给他偷偷倒了杯水,他只怕这会儿已经变成腊月里的干咸鱼了!”
这事我还真没听说过,莞尔一笑,道:“这是爷的性子。凡事都要依他,凡事都求极致。你说高福儿做错的是小事,说不定那小事里面就藏着件大事,福儿没领会到才惹他发火。不然好端端,他哪来的脾气?”
雪雁不服,撅着嘴道:“听小厮们说了,就是一个清客的事罢了。”
“那也是了不起的清客。”我吃完东西,倦意又来,掩着嘴打个哈欠,见她稚气未脱较真的表情不禁好笑,道:“呆丫头,主子们的事没有错了的,小姐说那是大事就是大事。刚才那些话以后除了小姐,谁都不准乱说。当心被多嘴多舌的人听去,在爷面前搬了是非。跪日头的时候,可不要怪小姐没提醒你!”
我笑看她,慢慢缩进被子,闭着眼又吩咐:“把晖儿抱到乳娘那里,我有些累了,想好好歇一觉。”
雪雁窸窸窣窣的衣裙始而还在屋里响动,渐渐的,就变成绝对的安静。三月慵懒的阳光透过六棱窗洒在地上,随着日晷转动,一格一格退却,再醒来时,月光遍地。
胤禛负手临窗站立,孤岸的背影像江边饱经沧桑的山石,日复一日,保持那卓绝的淡然。
我静静看他,不忍打扰此时境地。
夜色流转,银辉又暗,胤禛才回过头。他走到床边,把手伸进被子,温柔握住我的手。
“晖儿睡着了?”
他点头,没有说话。
“近来跟太子处事,可顺心?”
“顺心。”
知他话从不说透,就揶揄道:“爷为何还一脸愁容?难道是陪了大房没陪二房,心里过意不去?”
他在被子下掐掐我的手,叹气道:“爷不是愁,是感觉不对。总觉得这场战一打,兄弟就不是原来的兄弟了。”
原来胤禛心思,如此玲珑。
掩过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我低头看着百鸟福字大红被,听他道:“大哥在西边一路立功,从蒙古招了个叫巴汉格隆的喇嘛,明珠揆叙亲自出城迎接;太子看中一个叫慕凌风的清客,想方设法要从三哥那里挖来;三哥自不用说,府上养人本就众多,八弟分府建牙更是后起效之过犹不及……太子已定,阿玛康泰,兄弟们本该公忠体国尽忠尽孝,现在却竞相招起人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没有答他,而是试探着问慕凌风的事情:“爷说太子看上一个姓慕的清客。为何要向三爷讨?”
胤禛已不再顾虑我与胤祉关系,就答:“那慕凌风本是三哥府上一个清客,身上半点功名都无,不过这次战噶尔丹,倒让他扬了名,如今在京城里小有名气。”
看来上回,慕凌风不仅化险为夷,而且因祸得福了。
这么多年,我始终咀嚼不出慕凌风本人是正是邪,也对他时刻防备。毕竟,这个时空知道我底细的人,只有他。如若他真是那等贪生怕死蝇营狗苟之人,那么他的存在,对我必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想着,我脸上一笑,故作浅薄道:“这姓慕的连功名都没有,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能耐,竟让太子哥哥也看中了?”
胤禛道:“那人虽然年轻,但是见地不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