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长街走。
自塞外始,四年过去,跨过春,就要到康熙三十九年了。
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四阿哥变化不大,坐着不冷不热的板凳为太子鞍前马后,丝毫看不出有夺嫡胜出的可能性。安定门内也幸亏他的长情,女人数量一直没有增加。楚玉老实,蕙仙收敛,家里一团和气,没有乱子。
他没变,兄弟们的变化却是一日千里。大阿哥军功显赫,备受器重,那位传说中的巴汉格隆料事如神,独忠胤褆。太子东宫规格一再提高,今年南巡用度已与皇帝无二,身边聚集大批谋士臣工,朋党之势俨然成形。娶妻后的胤禩借着妻族地位,威望势力一再上升,娶妻出宫的胤禟胤锇和不少内阁高官都成了八贝勒府常客。
一切一切,暗藏在煌煌朝堂、睦睦兄弟的表面下,积蓄着必将爆发的火山,只待一个契机。
胤禛屡屡流露担忧,却从不与我深谈。他打定主意要跟太子一条路走到黑,也打定主意要做忠臣孝子。每谈及此,我只能不动声色地微微叹气,装作什么都不知的,陪我的四阿哥在山雨欲来的前夕,享几年奢侈的悠闲与安宁。
只是,慕凌风的密札,还是要不时地送到我眼前。
他住在太子离皇宫不远的漪澜苑,只在太子遇着难题时匆匆出入一趟毓庆宫。我秋末在毓庆宫门口找胤禛时曾见过他一回。他比以前苍老成熟许多,似有话说般看我许久,趁人不注意偷偷打了个“一”字的手势。
如果猜测没错,他说的正是今日——十二月初一。
我一连在东长街转了几个圈都没见到慕凌风的影子,也没见胤禛和胤祥回来,心内不禁有些奇怪。
难道,我猜的有错?“一”,有其他的意思?
走着走着,忽看见三福晋、八福晋和九福晋从宜妃的景仁宫嘻嘻笑笑出来。这三人背后关系盘根复杂。一个跟我是几年的死对头,另一个是死对头的亲妹妹绮云,剩下一个和绮云丈夫是中表之亲。每每一见她们,我脑袋都要大一圈,虽十分不情愿,却还是要尽表面上的妯娌之礼。
董鄂清云与我素来无话,加上前两月诚郡王丧中剃头被削王爵,原本她沾沾自喜的比我高人一等的地方突然不再,视我更如空气。
只有蘅儿寒暄,道:“八爷说四嫂身子不爽,近来都住承乾宫,如今可好些了?”
“谢弟妹关心,太医看过后,如今已无大碍。”我笑答蘅儿的话,清云忽道:“听说有种人是专门克孩子的,你们府的孩子一直养不住,现在又小产一个,该不是你做嫡母的命太硬,把他们都克了?”
话一出口,几人脸色都变了,绮云忙拉她姐姐的袖子。
我拳头一握,冷着脸道:“以后这种碎嘴没见识的话最好不要说出来脏我的耳。我看你是嫂子,给你三分敬意,你也不要太给脸不要脸,自己不尊重。大家以后日子长着,得意的人不一定一辈子得意,现在得罪的人以后反过来也不见得不会得罪你。你好好掂量掂量,不然那句话被我捅到皇阿玛和皇祖母面前,下不了台的,可是你和你家三爷!”
“你!”她指我。没动手打你还算温柔的呢。我哼了一声,看也不看绮云和蘅儿转身就往承乾宫走。
宫内,雪雁递给我一封信,“慕先生的。”
这两年,雪雁一直负责从慕凌风那里取信,今天还有信,就证明慕凌风在宫里!雪雁道:“慕先生与雁子约定每月初一和十五取信,他上次约的宁寿宫,雁子方才趁德娘娘和十四爷说话时偷偷过去取的。”
我点点头,用指甲刮开信封,问:“慕先生平时和你都聊什么?”
“没聊什么,”雪雁道,“他不爱说话,每次就跟雁子打个招呼,约了时间地点把信交给我就走了。”
听上去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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