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都抬不起来。不知何时起,屋里竟充满了奇异的香味。
“雁……”
我张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种感觉就像鬼压床,脑子明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身体却就是不听使唤。
凉意更重,感受到疼,定睛一看,竟是一把白亮的匕首。顺着匕首上望,是一双得意洋洋盯着我的凤眼。
修长苗条的身形,紧紧裹在夜行衣里,脸庞被蒙住,只有这双迷人的眼,带着嗜血的残,直视我的疑问。
身旁睡得很死的雪雁动了动,咳嗽一声。这声咳不大,却像个信号,门霎时推开。
“他奶奶的!”
性音冲进房间,一记老拳就挥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个弯身,躲过性音的拳头,甩手扔出飞刀。
性音两指夹住刀柄,反手又扔回去,划破黑衣人遮面的黑布。
蒙面布瞬时滑落,黑衣人急忙把脸遮住,翻身从窗子跳了下去。
新涌入的大量空气让我清醒了些,眼皮也不再那么重,当看到黑衣人惊鸿一现的真面目时,心狠狠地惊了一惊。
“墨香?怎么会是墨香?!”
性音没有追敌,一手背过我,一手夹住雪雁,把我们带到中间房里。
这里门窗俱敞,香味比那边淡很多,人也精神许多。雪雁闭眼又咳了咳,我忙给她喂水。性音神情严肃,迅速走到隔壁房里,把被绳子绑着的昏迷不醒的文觉也背进来。
文觉的情况比我们都严重。他的头垂在胸口,在空气新鲜的屋子里没有丝毫清醒的征兆。性音翻开他的眼皮,几乎全是眼白,看不到眼黑了。
我尝试给他灌水。水被紧咬的牙关逼回来,淅淅沥沥落在衣上。
“怎么办?”
性音紧皱眉头,语气干涩:“没办法,管不了他了。逃命要紧。”
“那文觉?”我无法把他孤零零丢在荒野。
性音把文觉抱在床榻平稳放着,神色已然凝重:“人各有命,随他去吧。”
“不行!”
生死未卜,不能把人这样丢下。
“福晋……”
性音重重叫了我一声,表情虽还淡漠,但那噬骨的伤已经全然体现。
是啊,文觉和他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要说不忍,要说不舍,性音都比我强过百倍。若没有我在,性音一定会拼了命把文觉带走,可是我在这儿,腹中的孩子在这儿,性音别无选择。
我体会到性音这一声的含义,无奈也只能点头:“走吧。等我们抓到了墨香,一定用他来祭文觉!”
性音背起我,看也不看文觉就从房里走出去,雪雁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一旁。
“哟,客官,怎么就……”守夜的小二憨厚笑着,却被性音随手飞出的小刀插中脖子。一股血猛地从刀尖涌出,小二眼珠瞪了瞪,连呼号都来不及就后倒在地上。
昏暗灯光的下性音面如修罗,手起刀落把满客栈的人都灭口在了睡梦之中,仓冷冰凉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雪雁一连倒抽好几口凉气,紧跟在我身后踉踉跄跄爬上马车。
黑暗中,马车的速度极快,也颠簸得更加厉害。雪雁紧紧抓住我的衣襟,心有余悸颤颤地问:“小姐,客栈里那些人与我们无冤无仇,大师为何要杀死他们?”
经历这晚,我已变得有些麻木,没有感情地道:“墨香那伙人设计了这个骗局,在客栈失手后他们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现在文觉死了,客栈里要是还有活口,官府追问起来,贝勒府便脱不了干系。我们的行踪,也有可能暴露……”
“可是,小姐……”
“不要问了,雁子。这都是被逼的,谁也没办法……”
我止住她,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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