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是慕先生要带我走,是小姐自己要走的。好雁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的这场梦该醒了。”
“您要走?”她追问,我点头,“爷不见了您也要走?!”
不见?我微微一怔,福儿已跑到我们马前,朝我连磕三个头道:“福晋,爷不见了,您快回去吧!”
很想不管他,却还是不由自主问:“什么时候的事?”
福儿道:“昨儿爷从追福晋出去起就一直没有回来。掌灯时分,雪姑娘和我去了福晋府上。亲家老爷和夫人都说没见过您和爷回去。亲家老爷担忧您和爷的安全,动用以前的关系把九门内都找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以为您会和爷在一起,可是……”
可是我在这里,胤禛没在。
“福晋,福儿给您磕头了。求您看在大爷尸骨未寒,贝勒爷下落不明的份上,回去吧……府里还靠着您的呐!”
“福晋,”性音也道,“和尚给您和大爷出了气,阿兰那婆娘已经死了……”
我摇摇头。在阿兰毒死我的孩儿前,事情与她从来无关。她死,只是抵了晖儿的命。可她那条贱命,又算得上什么?我心头的恨,不是一个贱女人的死就能抵消的。
背叛就是背叛,伤害就是伤害,更何况,他有他的命。
“他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回去,我要回自己的家。”
“哪里是您的家?”雪雁伸直胳膊拦在我们面前,诘道:“您的亲人都在贝勒府里,您还要回哪个家?老夫人哭晕好多次,您知不知道,她一辈子的心都拴在您身上!难道您打算她没了外孙,又没女儿吗?大爷是您的亲骨肉,三日都没满,您就舍得这样离开他?还有贝勒爷,您忘了你们在一起的十一年吗?您就舍得他以后都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一个伴可说真心话?雁子,跟您一起长大,您难道对雁子也没有丁点感情?如果您真是一个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您就不配做我们的主子,不配做晖大爷的额娘,不配做四阿哥的福晋。您不要这个家就不要罢,我们都只当没有你这样一个人!”
她瞪我一眼,甩着袖子走了。福儿咬着牙,磕一个头后也跟着走了。
唯有性音和文觉,还在。
在德州岸,文觉曾说晖儿“天资聪颖,爹娘和睦”。可是两年后,弘晖冰冷地躺在棺材里,胤禛失踪,我决意要走。温馨的曾经被现实打成碎片,不论捡起那一块,都血肉模糊。
我要什么?
义无反顾,惨淡经营十一年,我要的是什么?
“没想到,你们还是被阿兰那婆娘挑拨了。”性音喟然长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文觉还像尊久经世事的老佛,平静无澜的看尽人间悲喜的眼,想要看透我。我把目光挪向地上的影子,想起以前牵着胤禛的手跳来跳去的样子。
光影跳转,笑如银铃。
没想到,我们还是被阿兰那婆娘挑拨了。
他不见我,我不见他,两个人越走越远。
我明明知道,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可是十年的陪伴后,我依旧希望他能亲口告诉我,我在他心中的分量。“阿兰”是我心里的恐慌,我害怕胤禛会像其他千千万万的男人,薄情寡义。
“出生入死几回,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文觉问我,手上握着一条菩提手串,“现在离开,你的一切就要拱手让人。”
“我还有什么?除了自己,我一无所有。”
“你有四爷。”
我看着老和尚,滴落泪水的脸忽而笑了起来:“我是很想有他。可是失去了晖儿,你还认为我会原谅他?”
“大爷的死与他无关。你的仇人,你们的仇人,另有其人。”
“我的仇人是爱新觉罗胤禛。爱上本不该有交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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