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椅子搬了过来。
“给她点水喝。”我吩咐小丫鬟们,又吩咐雪雁,“把侧福晋叫来。”
方才跪着的女孩给我磕了两个头:“谢福晋救命之恩。”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承馨。”
“姓什么?”
“钮祜禄。”
“什么时候进的府?”
“前几日。”
她一一低顺答话,我皱眉,想起月初内务府拨来的十个秀女,“你是秀女?”
“是的。”
“你的父亲是谁?”
“典仪凌柱。”
我的心一沉,再去打量钮祜禄承馨。与那丫头相比,承馨的长相毫不出众,只能称得上五官端正,掩在这群丫鬟中根本显不出来。我又看了她的身材,倒是很好生养。承馨见我打量她,急忙低头,恭谨不动。
目光转向方才那女孩,“你又叫什么名字?”
她福了一福,不卑不亢道:“奴婢耿之华,管领耿金德之女。”
“汉人?”
“包衣。”
与承馨相比,我更喜欢耿之华。一眼就可知,是爽利个性。我含笑对她点头,命承馨起身,侧眼看见蕙仙摇着扇子走过来。
嫁给胤禛十一年,和李蕙仙一直都是磕磕碰碰时好时不好的。前几年她仗势欺我,我都容了未计较,后来经历几次孩子早夭,感情也融合了些,再没针锋相对过。今日这事原可以不为人知掩过去的,却恰好触到我心中一个痛处,也让我得了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今后三十年,必须是我,说一不二。
她走来,欲向我福,我靠在椅子上笑了笑,问:“侧福晋脾气可消了?”
蕙仙斜眼看了看承馨,脸有些红,解释道:“下人们太没规矩,妹妹教训教训。”
“教训,怎么个教训法?”我脸上带笑,却没丝毫笑意,紧盯蕙仙。蕙仙不敢答,原想瞪丫鬟们败火,见我盯得紧,只能欠身低头。
“侧福晋怎么不答话?”我道,“姐姐问你话呢。下人们没规矩,你刚才是怎么教训的,就想不起来了么?”
“妹妹让她跪日头……”
“啪”,我猛一拍椅子,“跪了多久?”
“妹妹忘了……”
“再问一次,跪了多久!”我发起火来,气势逼人,声音却平静异常。蕙仙偷看我,答道:“两个时辰。”
“你也跪着去,两个时辰后再起来。”我起身,不咸不淡吩咐,蕙仙脸色一惊,辩道:“她们是奴才,侧福晋要她跪日头,有何不对的?”
我顿了一顿,坐回椅子,低声再问:“你刚才说她们是什么?”
“奴才!”
“来人,封钮祜禄承馨、耿之华为苏格格和华格格,住万福阁西配楼。”我立即下令,李蕙仙恼羞成怒吼我:“乌喇那拉氏,这些年,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清楚的很。两个乳臭未干的丫鬟,你就兴师动众,又问罪又给名分。你不就是心虚吗,你不就是生不出孩子了嫉妒我吗!”
握扶手的手猛地一紧,我看一圈周围人神色,未乱阵脚。雪雁指着她厉喝:“侧福晋,下人面前,你尊重些!这些话,要是传到爷的耳朵里,是个什么意思?”
李蕙仙看见雪雁愤怒的神色,微微有了些忌惮之意。我缓和脸色,打算把刀子慢慢插在她身上,娓娓道:“妹妹是侧福晋,贝勒府里除了爷和姐姐,你就是最尊贵的人了,不过立两个小格格,值得你如此醋意大发,把火气都撒到姐姐身上?
“爷年纪不小,膝下只有两子,昀儿还一向身子骨不好。如你所说,姐姐现在于生养上有心无力,给爷选两个格格也没什么错的,你何苦要拿姐姐的伤心事来数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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