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晋猜猜?”我的精神也来了,眯眼问:“为昨日的事?”
胤禛还未答话,窗外就传来福儿的声音:“爷,亮工来了。”
竟是年羹尧。上回我请年羹尧来府正是不和的时候,他对姓年的不冷不热随意敷衍,亏得我前前后后给年家夫人送了好多礼。这次居然真格打起了年羹尧的主意,连福儿对他称呼都如此亲近,可见年羹尧早就不是稀客。
我笑了笑,松开手,“既是年大人,爷就快去吧。”
他坐着没动,反而对福儿道:“让亮工去枫叶亭坐着,爷处理了姚侍郎的事再过去。”福儿应声去了,我问:“怎么,年羹尧还不老实?”
胤禛做了个鱼的手势溜到我的腰,逗得我一笑,把他的手打下去,“正经事。”他也笑了,上床躺在我身边,道:“年羹尧当人一套背人一套,表面上是我的门人,私底下与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都有过从。去年十福晋生辰,他还送了座藏有密信的玉屏风。今儿找我,无非是看我新得了户部差事来假意殷勤的。他既要来献这趟殷勤,就让慕凌风和文觉跟他先谈谈,让他明白明白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从设立“粘杆处”起,胤禛掌握的信息总是惊人。粘杆处并非胤禛的独创,京城的皇宫御苑、王公贝勒府都设了这个机构,顾名思义就是拿杆子赶走闹人的知了小虫的意思,主要负责主子玩乐。这玩意儿到胤里手里被生生改造成了一套信息网络,由文觉、性音掌总,手下控制着一批武艺高强无孔不入的能人。怪就怪在,府里除了我们几个无人知道这个粘杆处的存在,月例银算份子也从不把他们算进去。我明白枫叶亭几人意思,一次都不追问,只知道府中人每次出门都会有粘杆处暗中保护,胤禛门人、某些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也被严密监视。
坐了半个时辰,胤禛估计着时辰差不多就走了。我把叫绾玉进来。雪雁出嫁后,绾玉顶替她作了我的贴身丫鬟,顺理成章也成了贝勒府的大丫鬟。她本来就生得聪明伶俐,利索爽快,如今有了头脸,个性越发鲜明,前阵子还为李蕙仙胡说八道的事把她骂了狗血淋头,深得我意。
自生弘时起,李蕙仙就不怎么得宠了。一方面她目空一切府中名声不好没人愿意帮她,另一方面她上回骂我不能生育之事还是被雪雁传到了胤禛耳朵里。胤禛对她印象大改,自不如以前。那女人蠢顽无比,狗急跳墙竟胡诌出我“克子”的说法,希望借此把我打压下去永不得翻身。谁知她越这样说,胤禛心中越是愧疚,更舍不得动我位置,只将她软禁。
更可笑的是,三福晋、八福晋的嚣张跋扈被康熙尽收眼底,四阿哥虽才不及人,四福晋虽不能生,却双双给皇帝留下贤德恭顺的印象,那一句“终究是老四家的,朕没有看错”恰是某些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某二人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笑了笑,坐在妆台前梳妆。正可谓:伊人理妆对菱镜,碧螺乌发,人面桃花相映红。二十七龄怎呼老,人间繁华此春始。
绾玉笑着将眉笔口脂收好,赞道:“跟了主子几年,觉得主子越来越好看了。有时给您梳头发,梳着梳着玉儿都要发好久的呆,真可叹主子是天生美人,侧福晋格格们没有能与您比肩的!”
我扶了扶头发站起,命她与我准备车马。
“主子要上哪儿去?”她问,人已走到门槛边。
我道:“畅春园,找和嫔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