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可爱,他背着手站着,正在仔细看墙上挂的字画。
听到有声响,他回头,一瞬便明眸皓齿,眉眼舒展。我却忽而涌起了泪意,从康熙四十八年至今,胤祥已然整整圈禁九年!
莹莹泪光中看到他忽而微微蹙了眉头,面色焦急的便朝我过来,却在跨步的一霎那,眉头紧紧蹙起,身形一晃,险些要摔倒,我忙上前去扶他,他却扶住了桌子,又扯起笑容,明眸皓齿恍了我的眼。
“不碍的。”他说。
“怎会无碍?你险些摔倒……”我正要说话,他摇摇头,说:“真的无碍,四哥这些年暗中送了好些名医过来,如今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今儿个雪大,有点子难受罢了。”
我蹙眉想,该是风湿吧,下雪下雨的,应该都会疼的厉害,顾自叹气,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惹下事端,怎会好好地连累胤祥,害得他如今鹤膝风这样严重。
可转念想,他不想我再提起,过多歉意便是矫情,朋友间这些默契,也不是言语间能说的清楚的。
便只好忍了泪意,对他微笑,“雪玉还好吗?”
他的表情忽而变得柔软,如水轻柔,仿佛触到了他内心最为柔软的部分,看来,雪玉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她很好。”他笑说,看到他淡和的笑容,我忽而放了心。
然而成王败寇,在我仍旧对权力的残酷性懵懂的时候,便展现给我一个惨烈的事实,无关于血脉亲情,只有成者王,败者寇。
这些天我一直居于养心殿,虽未常见着胤禛,却也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特别的。
那拉氏,年氏几个,都已经分了宫殿各自住着
,虽未册封后妃,但从着宫殿的分封,也能窥伺一二。
那拉氏是皇后无疑,因着她的宫殿便是中宫坤宁宫。年氏几人也各有分封。
只是我却独独的被安排暂住在西暖阁里,不是没有听到太监宫女们私下议主,说我是个不受宠的,自康熙五十三年诞下弘历,便被早早的分去了别苑,如今进了宫,也不见如旁人般分封宫殿,虽是日日住在西暖阁,却从不见胤禛来一起用过膳。
闻言也只是一笑而过,旁人的心思,再惦记也是徒劳的,不若当是阵风。若是胤禛自己告诉我,我不再重要,我一定会把自己封印在皇宫的某个角落,再不出现。
然而我想,胤禛刚登基不久,且不说堆积如山的折子,也不论他作为嗣皇帝要夜夜为康熙守灵,单是胤禩手下一堆肱骨大臣,虽表面上对胤禛俯首称臣,背地里风言风语却传的飞快,说是康熙从前多对雍亲王叱责,且雍亲王并不似廉亲王般受臣子拥戴,故而遗诏有疑。
他并不能分出精力来顾及我的。
虽然我并不知胤禛得位是否用了手段,单看康熙从康熙四十九年来在泰山下对我说的——
“朕早前还赐过他‘喜怒无常’的考语呢,原来不知不觉间,朕的儿子们,都大了。”
随后他对胤禛,渐渐的倚重,却不体现在爵位表彰上,甚至总是对胤禛冷着脸,指责差事儿哪里办的不合适。
再到康熙六十年,他宣我进宫来,笑着对我说——
“若是天机有缘,弘历有此英雄气象,亦可为太子。”
再到康熙去世前三天,十一月初十,胤禛代康熙前去天坛祭天,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康熙会在三天后离世。
我猜测不到康熙的用意,只是深深浅浅的觉得,康熙一向是“得赏的未必作对了事儿,叱责的也未必是不合心意”。
且经过了废太子胤礽的两次废立,他对立储一事儿早已讳莫如深,不许人提。那么,对储君人选,格外谨慎小心,出人意料,也未必是不可能的。而康熙着胤禛代父前去祭天,会不会是想在临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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