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大臣们面前压过大阿哥一头,大阿哥为人耿直,不通圆滑,自是少不了吃亏,八哥看在眼里,自是不忍,暗暗为大阿哥出头。可是出头就得有人脉,好在八哥自小不恃皇子身份,与人亲善,在朝中结交了不少大臣,太子更是看八哥不顺眼,暗中作祟,陷害八哥,八哥反对太子,其实,也是自保。”
原来是这样,我苦叹,这样的宫闱秘事,关系到国之储君,早就被撕碎成齑粉,湮没在历史里了吧,历史上皆以八阿哥结党谋私、暴戾悖逆、不忠不孝、奸险阴刻之言冠之,可谁曾想,他竟然是走投无路,被逼至此。
胤祯说完,停下看我:“你莫要怪八哥,其实他不是要有意害你进宫的,他曾说,看着你灵巧劲儿的,就像个小妹妹想去疼爱,怎么会害你呢,后来十哥跟我说,那日在八哥庄子里看到钮钴禄氏的小女儿,竟都以为是你,八哥马上安排人去把年岁改回来,宁可不安排这个传话儿的人。可不知为何,竟然出了岔子,就是后来知道钮钴禄氏的小女儿还是做了秀女选秀,谁也没想到那个秀女居然是你。”
我浅笑,原来他以为我是因为自己入宫为婢而自伤,“不碍的,这是命。”
其实,我也模糊了边界,不知道这究竟我选择了命,还是命选择了我。想起那日在甬道里见到八阿哥,他温润的笑容里透着疼惜——
“你恨我吗?”
“终究是我,让你自称了奴婢。”
“你恨八哥吗?”胤祯问我,我笑答:“不,我不恨。”
不论问我多少遍,我仍旧是这个答案——‘我不恨’。
其实不管是我选择了命,还是命选择了我,这终究,是我的命,我要走的路。
抬眼看着飘散的雪,胤禛的脸渐渐清晰,我开始想念那个我贪恋了很久的怀抱。
“进去吧,我也该走了。”胤祯起身说,看我伸手解披风,他按住我的手说:“这披风,本就是送你的。天气冷,你常往外头跑,穿着这个暖和些,不是御制的,你放心穿。”
我笑,抚着披风白色晶莹的貉子毛,他也是个细心的。
猛然想起给他的钱袋儿,说:“十四爷,等会儿。”转身进屋取了钱袋儿给他,他接过,蹙眉看着我,“你做的?”我有些兴奋的笑着点头:“嗯!第一次做,手工是粗糙了点儿,祝你生辰快乐!”
他惊喜的看我,说:“你知道我的生辰?”我笑着答:“这皇宫里最拦不住的,就是流言蜚语了,初九就是你的生辰,我一个宫女,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好自己动手,表表心意。”
他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这个就很好!”听得一声轻轻的“十四爷!”胤祯收好那个钱袋儿,说:“我走了,有事儿就找我!”我点头应了,笑着目送他出门。
转身遥望乾清宫,漫天飞雪,晶莹的飘散,胤禛……
我在心里轻轻的唤,我何时,才能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