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衣服被人脱掉,甚至连亵裤都不留。我当时也许是阻挡了他们吧,几根儿臂粗细的棍子打在胸口、后背、臀腿,总之所有能打到的地方。
我的命,从这个日子开始尚且不值十两银子,我依稀看见鞑安军队那些人嘲讽的面孔,曾经他们因为上官军而闻风丧胆,现在,想要买下上官将军都用不了十两银子。
不怪他们,确实,太可笑了。
我吐血了,倒在地上,再也没保住最后的那一件衣服。但是我成功了,我护住了宛若,这种棍子若是打到那么小的身体上,恐怕一两下就会死了。
终于还是被带到了奴隶营,那人间地狱一般的地方,多少人谈之色变。据说,进去的时候是人,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狗!
我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满身长满绒毛跪趴在地上,我只知道,进去出来,都不是我能做主。
怕吗?不知道,当时不知道,许多年以后更不知道。
最初的几天,我记得最为清晰。
两天,食水未进,宛若被饿得晕倒。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割开血管把自己的血给她喝,幸好,她没有死。
第三天,两个面目狰狞的人出现了:饿了吗?
我沉默,但宛若却忍不住点头。
一块已经发霉的窝头被扔在地上,从小生活优越的宛若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饿,就趴在地上吃!一个声音告诉我们。
宛若探寻的问着我,那闪闪的眼睛似乎在说着:哥哥,这是什么?
然而我无法给她解答,我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那天,宛若没有吃,而到了晚上她就后悔了,她再次被饿得晕倒。
然而她醒来之后又拒绝喝我的血,这个孩子,很懂事,我的选择似乎印证着它的价值。
第四天,依旧是一块发霉的窝头。
宛若吃了,而我,也许可以在坚持一天……
第五天,我也许是快死了,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那人恶狠狠的盯着我:你不吃?
我想吃,只是我做不到。
我坐在那,没有力气回答。一双有力的手按住我的头,把我的嘴贴在窝头上。
吃!一个声音命令着
我自然不肯,就算原本想,现在也难以开口。
鞭子很快就打在身上,是不是鞭鞭见血我也没有力气去看,但到了最后应该流了不少血,我闻到了那浓重的腥味,我眼前开始发黑,我知道我就快晕倒了。
事实上那正是我祈求的。
哥哥,呜呜,哥哥……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充满了祈求。我,必须保护她!是以,我还不能死,对吗?
那个声音哭得越来越厉害,到后来我以为那些人对她下手,头被死死的按住,我甚至看不到她。
啊!宛若惊呼,鞭子打在了她身上,也许是更厉害的。
你吃不吃?那人问我。
僵持,却没有多久,而最后我屈服了。张开嘴,把那怪味的东西嚼碎,咽到肚子里。
咽下去之后,和其他的食物,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是我知道,屈服这东西,有了第一次,就有以后的无数次。
而我的坚持,除了痛苦、死亡还有宛若的眼泪,没有任何意义。
应该是第七天,我在被烙了满身的烫伤之后,烙下了那个清晰的奴隶印记,我知道,这一生它都会伴着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那些‘训练官’带到一个又一个屋子里,而我的任务就是找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跪着。
跪到习惯、到麻木、到连自己都不想再思考自己是在做什么,而这么做又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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