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子时才会锁门,你来的时候若是济仁堂关门了,就自己从那个门进来吧。倘若我不在后院里,你就在院里等我一会儿。”
“是不是有些太打扰你了?”勿离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暖香阁酉时开始营业要到子时才会关门,所以对自己来说时间没有早晚之分,可是阮羽渊不一样,他还要休息的。
“没事的,要是我出夜诊的话还要你等我呢。”阮羽渊笑笑。
“那就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
不等阮羽渊答话听的旁边一个女子插嘴道:“劳烦阮大夫跟我回府出趟诊,诊金我会多付的。”
两人回头,勿离一眼就认出是在玉铺的那个女子,前些日子还见到她了,她也又来看病了。
“夫人前几日来过的,”阮羽渊一看见她,面上立刻毫无表情,甚至有点说得上冷漠,“难道令公子的那些症状还没好吗?”
“那些是好了,可是,”妇人欲言又止道,“可是爱子今日和人打架断了腿,素闻阮大夫妙手回春,还望阮大夫能为爱子接骨!”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也未必有你说得那么好,若是治不好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阮羽渊负手道。
勿离有些不解的看着阮羽渊,刚刚那个不付银子的男人他都尽心尽力的去医治,怎么如今这副样子。不过想想也是,替人家接腿骨万一接歪了就糟了,好有风险的活儿啊。
“不会的,”妇人着急的摇头道,“阮大夫曾为好几个失足从屋顶、树上掉下来的大人孩子接腿,如今恢复的都走路如初。”
“人与人的身体不同,医术只是其一,好不好还得看这人的造化。况且接骨本身就是有风险的,若是没有接好长歪了,可是要把接完的腿再次打断重新去接的,没有几个人能忍受的了那种痛苦。”看来她是打听清楚才来找他的,可是,你只知我医术高深,却没有料到我的身世。
“就算是再痛也要接!我求求阮大夫了,爱子正值志学之年,若是那条腿废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啊,他的前途也没有了啊!只要阮大夫肯去,诊金随阮大夫开口!”妇人有些激动的说道,头上翠蓝色的簪子晃动让勿离一眼认了出来,怪不得在玉铺觉得她眼熟呢,她就是那日在夜市买下那点翠的贵妇人。再细看她的脸,果然嘴角有点黑痣。
阮羽渊神色一敛,抿唇道:“算了,我和你去就是了。”
“多谢阮大夫!”妇人闻言眼中露出惊喜道。
“但是先和你说明白了,倘若我治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只要阮大夫肯来就好了,我们定然不会有别的话。”
“那请夫人前面带路吧!”
“全子!还不带路!”妇人对着一名下人低喝道。
“是!”名唤全子的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妇人和阮羽渊,两人的后面则是跟着五六名仆人。
“等一下。”刚要走出堂里,阮羽渊开口道。
“怎么了?”妇人以为他要反悔。
阮羽渊并不理会妇人,对着勿离道:“我给他接骨会很快的,所以会按时回来配药丸的。”
勿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肯定会来取药丸的。”
这次阮羽渊随着妇人转身离去,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