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勿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张房契,再拿起第二张纸,有些激动道:“这是日日春宵的房契和地契?”
君泓满意的看着她这些天来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淡笑着肯定道:“是,这就是我向你下的聘礼。”
“聘礼?”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送给你的那些金钗翡翠之类的东西,的确,这些玩意儿经常用来送人也是不稀奇。你总是口口声声的问我要自由,又问我要诚意,那我就将日日春宵和里面所有女子的自由送给你,如此,可算得上是赤诚?”
勿离一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的神色,她惊讶的有些张不开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半晌,才咽了下口水道:“你的意思是,你把荀娘她们的死契还给她们了?你把她们全部都给放了?”
“我没有放人,也没有还给她们什么东西。她们依旧安安稳稳的呆在那里,荀娘还是管着日日春宵,但是这回老板换成了是你。”君泓这时打开进来后一直放在桌上的黑木匣,“从今往后,她们命运的主宰就是你,只要你想,她们就都自由了。这里面是日日春宵所有人的死契,我以它为媒,以房契和地契为聘,你可愿意做我的妾室?”
君泓的声音很轻很柔,眼神好似在看着一件很珍贵的礼物,勿离忽然想起他曾经就是这么对尹秀安说过话,可是自己此时就沉浸在他的温柔里,心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看来君爷真是下了一番心思,才想到了这么好的聘礼。”勿离硬挤出一丝笑容。
君泓只是道:“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了。”
勿离闻言凝视他,缓缓道:“我真没想到,君爷居然为了我真的下了点的心思。”
“只有一点的心思吗?我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君泓起身来到她的面前,两手很自然的搭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这回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勿离的心没来由的慌乱,她别过头道:“就算我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我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之久了,我得认命,不是吗?”
这话几乎是变相的默认了君泓,他终于露出这些天最欢愉的笑容,继续确认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等等。”勿离还是觉得不甘心,又问道:“你给了我这些又有什么用?我根本出不去宫里。”
“当然不会。”君泓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你以后可以出宫,但是必须和我在一起出去,而且你再回到日日春宵就要戴上一方面纱了,千万不能让人认出来。从此我与楼里再无瓜葛,它和里面的人全都是你的了。”
一切似乎按着轨迹进行的很好,勿离想象不出哪里不对,也想不出再寻个什么理由拒绝他。她知道她并不喜欢他,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此刻都没有移开脸,他的气息环绕着自己越来越近。
君泓俯着的身子刚要吻上勿离微启的嘴唇,只听见门外李公公尖着嗓音正宣道:“紫鸾宫的勿离听旨!”
这一嗓子唤回勿离的思绪,自己在干什么,这是君泓下的圈套不是吗?明明是他把自己掳进宫里,否则自己早就离开京都,哪里还会在这里呆上十多天看他做的这些事情呢。自己真是糊涂,在这里呆的太久了,竟然会逐渐的相信他!
君泓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勿离趁此连忙起身拉开和他的距离,不是为了着急听旨却是为了逃避君泓。
紧闭着的房门一下子被勿离拉开,李公公手里空无一物的踱步进了屋子,勿离跪在了屋子的中央,君泓也一同跪在她身边,两人的面前,李公公正尖细着嗓音道:“传云皇口谕:‘紫鸾宫勿离即刻起收拾行装,明日辰时作为陪嫁婢子随玥祺公主一起前往逸国,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