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照你的说法,她成为陪嫁的婢子还是恩宠了?你有没有想过为别人陪嫁到那么远又与杀她有何区别?”
“我就说你和那个丫头之间没那么简单,看来我果然猜得不错!”贞妃冷笑,“就算她去了那么远日后活不成了又怎么样呢,只要她不是在你面前死的就好了。要是她在云国死了,你的心里肯定会为她立一座冢吧?所以我偏不让她死,留着她那条命,你就慢慢惦念着吧!她不论死活,你都是看不到的她了。”
温璆看着她有些变形的脸,带着一种狰狞的美丽,让人惋惜也让人心寒,“婉贞,你这是何苦?这样你心里就好受了吗?你明知道我和她也是不可能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的。”他只剩下苦笑。
贞妃的脸上忽然闪过一片柔情,她仿佛想起了入宫前的两人,面色又恢复了以往的秀丽,“七年了,你终于肯私下唤我的名字了。可是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七年了,也够久了吧?当那天我在这里看见你和那丫头说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已经死了。那丫头好有本事,成为大皇子的妾室,又能让你露出久违的笑容,可惜她现在已经要前往逸国了。”
“婉贞……”温璆想说话,却被贞妃打断。
“我已经不再去想你的心能重新回到我身上了,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因我进宫而重视功名的你了,你也再不会用那种心痛的目光看我了,你还是不要我了。”贞妃一脸悲痛道。
“是我不要你?”温璆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无奈被迫将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婉贞,当年云皇微服出巡到了你我所住的琼州,是你和你的家人买通了琼州的官吏,这才得以进了府里,赌云皇会看中你的美貌,不是吗?所以不是我不要你了,是你七年前就不要我了!”
“你都知道。”贞妃颤颤的说道,美目已噙着泪水,“你既然都知道那为何七年后才说出来?”
“那是因为之前的我还一直沉浸在对你我过去情思的回忆里,而今我真正看清了你的本色,从此便不会再有留恋了。”
“你!”贞妃浑身一震,重重的道了几声,“好!真好!”
“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发怒,这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你我就当从未相识过吧。还有,我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已经与喻侍郎的女儿定亲了,再过不久我会和喻侍郎商定成亲的日子。所以,就算是没有勿离,你我也回不去当初了。贞妃娘娘,臣就告退了。”
温璆说完这些拂袖而去,只留贞妃一人独自站在原地。一阵冷风吹过,贞妃的脸冰凉一片,反手抹向脸颊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面前的空气里似乎还存有他的气息,贞妃对着这丝若有似无的熟悉味道,忍不住哭了起来。自己种下的苦果还是要由自己来吞,但是这么多年的情分,就这么一夕间没有了吗。她心里还是爱他的啊,而他这回却是真的离她而去了,而自己,终究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可是,她到底是得到熊掌了,还是亲手将熊掌推开了呢?贞妃只觉得支撑了这么多年的心神正在逐渐的瓦解。
七年前她本该与温璆成亲,可是当时温璆家里虽不是贫穷也算不上富足一方的大户,自己仗着貌美一时迷了心窍听了父母的劝告,直到今天,贪恋富贵的自己终于弄得满心伤痕。贞妃稳定了下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迈动莲步走出这片树林。这冰冷的皇宫是她自己给自己亲手关上的牢笼、套上的枷锁,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么跪着也要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