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和秦夫人还是如前日一般,说笑了好半天,一起用了饭后,还在高家后面的小花园里慢慢走动。
“现在我还真羡慕顾夫人,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门家阿寒虽然那很孝顺,但那性子死板得很,一点也不讨喜。”秦夫人坐在小亭中笑道。
“儿子和女儿毕竟是不一样的,许多人定也羡慕夫人有高大人那样一个能干又孝顺的儿子呢。再说了,等到高大人娶了亲,夫人身边有儿媳陪伴,不也像多了个女儿一样么?”清秋折了一枝桂花轻轻嗅了嗅,香味甜腻异常。
秦夫人看到清秋的动作,笑道:“这棵桂花树十年前开始生长的,桂花自枯井里长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桂花的香气格外的腻人。说来,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桂花了……”
清秋看秦夫人的神色恍然,知道她定是想起了什么,也不打扰,看向了那棵长得极其嶙峋的桂花树,走近井沿,不经意往下一看,竟然看到白色的反光。
清秋一愣,还待细看,便见秦夫人起身,便抛开了好奇,陪着秦夫人入了内里。
下午的一个半时辰,清秋又重复地给郑王讲授前一日的东西,还用毛笔将每个拼音字母的汉字发音标上。郑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高七公子,这些个字母的发音就是如此,只要记住了,便没有什么难的。公子记住了,通读什么就很容易了。”
郑王爷知道,离皇帝定下的时间不过五日了,他也没有时间□出来。看了看那些个奇形怪状的字的读音,心中并不是全然的放心,只希望这顾小娘子讲授的有用罢。
这日清秋回到家中,发现清阳居然在家,不由得好奇道:“哥哥不是去了武社?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清阳垂头丧气道:“快别说了。我今日个倒霉,和几个同伴出了练武场的时候的,听到了昭武将军府那边传来了哭闹声,还以为是将军府里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就去了,谁知看了才知道,居然是以前的二表嫂白氏哭哭啼啼的,公主却在一边冷眼看着。我们当即要偷偷溜走,谁知道,公主却看到了我们,便将怒火发在了我们身上。而当公主训斥我们的时候,二表嫂居然流着血到了下去……我们趁着一片混乱的时候,才偷偷溜走的。”
清秋恨铁不成钢地道:“一早的时候,你不是说了么,要谨守武社的规矩。怎么跑到将军府的内院去了?便是担心里面出了事情,也应该先去管事那里,或者和你们的教头说说才行。哥哥,你真的是太鲁莽了。”
清阳有些颓败道:“哎,我以后一定会小心些的。”
清秋借口想早点就寝,打发了处暑和夏至出去了,但又没有真的上床,而是披了一件夹衣,推开窗户,静静坐于窗台之下,凝望着斜挂于半空中的冷月,仿佛陷入了沉思。
白氏今天的行为,不管是计划好的,还是事有凑巧,居然让武社的人正巧看见了,而清阳居然也在里面,真是麻烦!哥哥和他的同学,都是少年心性,若是置之不理,便会被同伴看不起,如何在昭武将军的武社里立足呢?理会了,只会引来了瑶月公主的怒气。而高冰不在,瑶月公主要赶走什么人,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白氏,怎么会在离开了赵府之后,行为变得这么不可理解?变得这么的自私和无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