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恢复了点意识,身子动了动想起身,立刻就被我大力按住肩头往下一压:“你给我老实点!”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而伤口上阵阵的疼痛却让他皱紧了眉,不管他长得有多好看,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凶神恶煞这个来形容。
忙到了大半夜……我终于把他大大小小的伤口包扎完了,连带床单和衣物也清理了下来。
轻呼出一口气,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脸:“骅祀,这下你可欠我欠大了。”
由于床被占了,我下半夜只是倚在桌边小寐,却总也睡不安稳。
我怒了……索性睁开眼,用眼神瞪着那个昏睡的人到天亮。
虽然公主屋里有了个男人的事情不能张扬,但总这么藏着也不是个事情。我不可能整天待在房里不出去,而且李牧和宋博擎是何等精明,能迅速把这人逼出来,又怎么会想不到这里。既然如此,唯一的办法就是……
对上嬛玉惊诧的眼神。我缓缓道:“这么说你懂了吗?日后的一段时间里,你就不必时时跟着了,定时将食物和药送进来,尽量守在屋子周围,记住,别让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她虽然不解,但也只能点头。一双眼飘向床中央,那里躺着裸着上身静息的骅祀,又看看我严肃认真的神情,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张脸顿时烧得粉红。
我不禁觉得好笑又好气,也懒得去纠正她歪曲了的想法。
“你不担心我伤好了之后,径自逃了?”
或许是感觉我对他太过信任,他抬着一双淡漠的眼向我扫过来。
我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形的小东西,笑靥如花地转过身面对他:“只要我手里有这个,就算你回到了那里都不一定能进去。”
他也不恼怒,竟似一声笑叹。
我挑眉,整了整衣裳后,交代他几句,例如想活命的话就老实待在屋子里之类的。因为这雁门关,也就只有我的房间李牧不会随意让人进来搜了。
出房门后,一早守在远处的大松树立刻跟了上来。
“李将军呢?”
大松树略一低头,“与军师在议事。”
还是上次我去过的那个议事重地。我推开红木门,穿过外间,就看到了桌前两人一坐一站,正低声说着什么。
宋博擎先回过头来,眉眼细长,淡淡的微笑,恭敬道:“公主安好。”
“很好。”我很是端庄地落座:“博擎,昨晚是怎么一回事?军营里出了贼?”
从我进来后,李牧一直没看我。直到我问出来时,才似笑非笑地转过脸:“公主昨晚睡得可好?”
我一怔,本只是微微的心虚在他的一个问句下,放大了好多倍。抚了抚眼下淡淡的黑圈,底气却依然十足:“自然睡得好。多谢将军关心。”
他来回摩挲着形状完美的刚毅下颚:“深夜里出现了个贼。就怕惊扰到你。”
“可知道是谁了?”我问。
他静静地问:“你想知道?”
我点头,“嗯。”
李牧粲然一笑:“我不告诉你。”
“……”这个无赖。